鱼崽儿来傅家祖宅后,俞寂几乎整天都跟他的宝宝腻歪着,难得有时间出门。

    七月的清晨算是凉爽,俞寂口罩帽子外套捂得很严实,坐着公交车来到一家高档茶店。

    买茶的钱是傅朝闻通过微信发来的,也幸亏他的钱,俞寂给母亲发钱又支付完月嫂费,最近确实有点囊中羞涩。

    这家茶店装潢古色古香,没有其他店员,只有年轻的老板,正坐在茶案后面燃着熏香。

    俞寂说明来意,老板起身笑脸相迎,很周到的为俞寂介绍店里的茶品。

    随后利索地在茶架上取出菩提花茶,满面温和地笑道:“菩提花茶要专用紫砂壶煮沸,晚间饮用效果更佳。”

    “谢谢……”

    俞寂接过茶,脸色有点发白,转身没走两步就感到腹部隐隐抽痛。

    其实坐公交车时就感觉不舒服,大概是早晨那碗番茄鸡蛋面惹的祸。

    他向来能忍痛,想着打个车回傅家就好,但是走出茶店腹部却愈发地疼,肝脏和胃像是狠狠绞着。

    俞寂疼得冷汗涔涔,没办法平稳往前走,只能蜷缩起身体暂时扶墙蹲坐着,拿出手机想打电话。

    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傅朝闻,但是俞寂昨晚看过日程表,现在应该在跟外商开会。

    俞寂忍着疼拨通了徐姨的电话,可是手机响到挂断也没有人接。

    最后他拼尽全力敲了敲茶店的门,“可以送我去医院吗……”

    第24章 剩饭好吃吗俞寂

    俞寂在茶店老板的豪车里疼昏过去,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独立病房。

    穿着蓝白条纹的宽松病号服,手背静脉吊着生理盐水,腹部的绞痛感虽然已减缓些许,但还是刺激得很难受。

    睁开眼睛,隔着窗帘都隐隐刺眼的光线证明现在时间差不多到中午。

    有位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病床边,是曾经和俞寂在傅家喝过酒的沈璧。

    沈璧是京城中心医院的医生,出现在病房里不足为奇。

    “沈医生……”

    俞寂说话嗓子还是哑的,低头看病历的沈璧闻言抬头,立刻走近安抚俞寂躺好。

    边轻声说道:“我请专家诊断过,是轻微食物中毒引起的胃部痉挛。”

    “你以前饮食不够规律,胃壁非常脆弱,开的药先吃两疗程,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俞寂虚弱地向他弯弯唇角,微微点头很有礼貌地道过谢,又问道:“沈医生送我来医院的那个人他还在吗?”

    听到俞寂问起这事,沈璧脸色微变,却很快被掩盖过去。

    只俯身给俞寂整理着脚边的薄被,应道:“他已经走了,你安心休息就好,吊完这两瓶我开车送你回傅家。”

    俞寂半边脸藏在被子里,乖乖点头,又忍不住有些遗憾,他本想当面谢谢茶店老板的。

    “胃还疼吗?”

    沈璧说着脱掉宽松的白大褂,露出里面精致的西装革履,坐在了病床旁的陪护椅上。

    俞寂摇摇头示意不疼,泛红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沈璧,对他忽然脱掉白大褂有点诧异。

    他的情绪向来显在表情,沈璧笑笑自觉地解释道:“我今天休班。”

    沈璧下班的时候,正撞见担架将俞寂匆匆忙忙抬进来,他不放心就赶紧跟过来。

    因为自己麻烦其他人,俞寂觉得很抱歉,“稍后吊完盐水我自己回傅家就好,不用麻烦你了沈医生。”

    “不用跟我客气。”

    沈璧往杯里倒了些水,边问道:“那天在傅家听陈姨叫你小俞,我也这样叫可以吗?”

    俞寂抿着嘴唇点点头,当然可以。

    这时候俞寂抬眼看着沈璧,他模样长得其实很出众,唇边总是带着抹温和善良的笑意,西装和精致的银边眼镜衬得更儒雅。

    气质和谈吐仿佛与生俱来,就像天生在京城的金银堆里长大,完全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来自偏僻小地方的痕迹。

    俞寂则全然不同,他怕浪费掉剩饭,出门时怕打车花钱多而选择坐公交,两条洗到发白的牛仔裤换着穿。

    在那些富家子弟面前,他似乎永远也无法堂堂正正地抬起头。

    沈璧不知道短短几瞬俞寂想些什么,只细心地用手背贴近杯壁试试温度,在杯口插好吸管喂给他:“来,小俞。”

    俞寂倒不好意思真让沈璧喂自己,微微起身半托着杯底喝完了水。

    盐水流速不慢,两瓶很快就输完,期间徐姨打来电话,俞寂简单说明了情况让她安心。

    胃痉挛是胃部肌肉抽搐而引起的挤压感,严格来说不算是什么毛病,但跟牙疼差不多,属于只要疼起来就能要人命的那种。

    被疼痛折磨到昏厥,醒来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沈璧扶着俞寂缓慢走到病房门口,有位护士告诉沈璧,说是患者家里来人了。

    前来医院接俞寂的,是辆纯黑色高端豪华商务mpv,他从没见过傅家有这辆车,来接他的司机倒是认识。

    商务车后门缓缓敞开,空调的冷气混着酒香扑面袭来,俞寂抬眼就看见有人坐在后座。

    两指夹着高脚杯,杯里的猩红液体随着他的动作翻滚,姿态慵懒放松,是傅朝闻。

    “少爷……”

    俞寂怯怯地喊了傅朝闻一声,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被司机搀扶着手臂勉强登上车。

    按照傅少的日程表记录,他应该整天都在接洽外商,现在大概是陪着逛产业园的时间。

    而且旁边的桌面确实有几摞资料,以及两三只用过的高脚杯,客户可能刚离开片刻。

    以俞寂目前的状态,就只能推理出这些,不等往深处想胃痉挛的抽痛又逐渐袭来。

    他额角还有未褪的冷汗,手腕挂着医院里开的胃药和破帆布包,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狼狈地弓着腰窝在傅朝闻对面。

    难受得呻吟出声,傅朝闻才慢悠悠地抬眸看向俞寂,开口便冷嘲热讽:“剩饭好吃吗?”

    俞寂本就绞得腹痛,闻言更是委屈,微不可察地地撇了下嘴,缩到座椅角落里没作声。

    他脑袋深深埋着,就像只锯了嘴的葫芦,鼻梁却是忍不住地阵阵发酸。

    见此情景,前面副驾坐的齐司封默默伸手给傅少跟他嫂嫂拉上挡帘。

    又觉得非常诧异,明明是推掉跟外商的约谈过来接人的,怎么半点好脸色都没有......

    这事儿俞寂也看出来了,傅朝闻冷峻的脸都快黑成锅底。

    他擦了擦额头的湿汗,虚弱解释道:“沈医生说只是胃痉挛,不碍事。”

    后边又相当善解人意地添上一句:“我坐公交回去就好,少爷您去忙吧。”

    本以为这道歉的话能给傅少消气,可傅朝闻掀起眼皮斜了俞寂一眼,脸色更黑了几分。

    这一眼就把车厢顿时变成了冰窖,俞美人像待宰的羔羊似的缩在座椅上,不敢再说话。

    就在他以为就这样一路冻回家时,傅朝闻却突然转过头:“过来坐。”

    紧张的俞寂如释重负,极其顺从地按着腹部慢吞吞地挪到对面的座椅落座。

    装药的袋子里除去胃药,还有瓶跌打油,傅朝闻倒了些在掌心,然后熟门熟路地掀起俞寂的裤腿。

    大腿里侧有些青紫痕迹,俞寂没印象是怎么弄的,也不怎么疼,就是看着触目惊心。

    被温热的掌心覆盖住的瞬间,俞寂手指尖都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这位置的皮肤又软又嫩,敏感至极,尤其那掌心还覆着层薄茧。

    俞寂偏过脸去,要咬住唇瓣才忍住喘息,已经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作者有话说:

    傅狗:特意来接老婆,就是不说...

    感谢落日余晖~宝子的催更~

    感谢所有宝子的推荐票~

    第25章 不...不要在车里

    连俞寂自己都不知道的伤痕,傅朝闻却准旗确地知道位置,不用猜就是沈璧告的密。

    俞寂也没太当回事儿,他磕磕碰碰本就是很经常的事情,胃痉挛时在茶店台阶挣扎着,腿间难免会留下点淤青。

    但是傅朝闻却是面色阴沉,给俞寂揉着敏感处的青紫,力道随着幽邃的眸色越来越重。

    直到俞寂疼得轻嘶一声,他才恍然回神,眼底隐约的狠意随之不动声色地收敛,恢复了原来轻柔的力道。

    其实俞寂觉得这样有些不合适,他还没到傅少亲自给敷药的地步,但又不敢张嘴明说。

    毕竟这祖宗才好不容易缓和了脸色,只能做点别的转移那里的注意力。

    他从打开那只破帆布包,从里面拿出给傅朝闻买的菩提花茶,“这是新出的星月菩提,冲泡出来的茶汤是甜味的。”

    说罢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狗似的满脸期待地看着傅朝闻。

    其实傅朝闻不懂茶道,也不懂菩提,更不懂什么星月不星月。

    但看小狐狸精这副求表扬的模样,就知道这茶的品质应该差不了。

    心里的阴郁莫名消散几分,傅朝闻睨着这张漂亮的笑脸心思微转,捏捏俞寂腿间软肉,淡淡问道:“你腿现在不疼了?”

    俞寂摇摇头,本来就没什么感觉。

    “这里呢?”

    傅朝闻的指尖往上移了一寸,停留在根本没有青紫淤痕的地方。

    俞寂垂下眼睛,依然乖乖地摇摇头,青紫的地方都不疼,没淤青的地方就更别提了。

    傅朝闻微微抬眼,饶有兴致地看着俞寂苍白的脸颊,压低嗓音接着问道:“那这里呢?”

    几乎是同时,俞寂的瞳孔极致放大,紧靠着车壁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朝闻,想尖叫却又不得不紧紧捂住嘴巴

    这变态居然碰他那个地方!

    光碰还不够,没等俞寂反应,傅朝闻竟又径直扯开了他的裤腰,瘦削的身体随着毫不留情的动作受到刺激迅速缩成团。

    他下意识抓住傅朝闻的手腕:“少爷......少爷......别......”

    这是在车厢里,司机和齐司封就在前面,和后座仅仅相隔一道薄薄的挡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