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听着听着就哭了,“都怪我,那天我要是跟你一起出去吃饭就好了。”

    陈进默不作声,想起廖今那天晚上跟他告白,莫名其提到陈冬冬,结合后来陈冬冬说的,那次两人打架肯定跟自己有关,他看了眼杨乔,心情复杂。

    几人没多久就离开了,“琴”留下陪着陈冬冬,后来听她说那天他们走后,陈冬冬那天哭得很凶。

    那件事肯定留下阴影了,不过陈冬冬还是第二天坚持来了学校。

    杨乔的茉莉花终于开花了,像往年一样,长势很好。

    他学着网上的视频,做了串茉莉花手串,上课的时候带给了陈冬冬。

    陈进看到,吃醋地说:“我也要一串。”

    “你一个男生戴什么花朵手串?”

    “我不管,我也要。”

    汪益达见状也跟风要。

    杨乔:“……”

    还好刘梦洲没说要,不然杨乔的茉莉花真要被薅秃了。

    下午聚餐的时候,汪益达姗姗来迟,还戴了口罩,死活不肯摘下来。

    “你这样怎么吃东西?”刘梦洲问。

    “……我不吃了,看着你们吃。”汪益达含糊不清地说。

    汪益达连最爱的美食都不吃了,有古怪。

    “哦……”刘梦洲趁他不注意一把扯下他的口罩。

    汪益达吓得捂住嘴,最后自暴自弃地放开手。

    然后大家都看到他上嘴皮肿得很大,像根烤得很熟的烤肠,上唇几乎盖住了下唇,如果他不说话,看到的人会毫不怀疑他只有一片嘴唇。

    几人控制不住大笑起来。

    刘梦洲笑完说:“你去丰唇了?”

    陈进接话:“还只给了别人一半的钱?”

    “什么呀,都怪那茉莉花手串,害我被蜂叮了……”汪益达继续含糊不清地解释。

    陈冬冬见他这样子,终于破涕为笑,虽然和以前比矜持了不少。

    “暑假去我老家玩吧?”快散场的时候杨乔突然说这么一句。

    “你今年不打工了?”陈冬冬问。

    “不了,想放松一下。”况且他在陈进那赚的补课费也算是笔不菲的收入。

    “嗯……我想带李琴去。”李琴就是上次和杨乔他们一起去陈冬冬家那位。

    “可以啊,两个女孩子还能互相照应。”

    汪益达兴奋地说:“夏天那边天气和风景都很不错的,晚上有萤火虫!”

    陈冬冬小声地笑,“别说话了,你这造型好搞笑。”

    刘梦洲拒绝,“我不去了,我暑假有安排。”

    汪益达还是忍不住吐槽:“你是特务吧,每次都说有安排。”

    刘梦洲吐吐舌头,和杨乔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暑假第三天几个人就打算出发往苹湾去。

    前一天晚上陈进赶往半山别墅,刚进门就听见争吵声。

    陈诚居然在向苏沁咆哮,“何必惺惺作态呢?你是真的想让我在这破地方陪你养病吗?还是怕我真把项目做成了,对你亲儿子造成威胁?”

    陈华山重重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站在门口的陈进被这巴掌吓得不敢往前。

    苏沁难以置信地捂住嘴,眼泪聚满了整个眼眶,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陈华山眼神凌厉,表情严肃,冰冷地吐出两个字:“道歉。”

    陈诚被打偏的头缓慢转过来,看着陈华山轻轻说:“你心里还有我妈吗?还是干脆我也离开,好给你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让位?”

    陈华山眉心轻微地抽动,刚刚打陈诚是那只手小幅度地颤抖起来,目光移开不和陈诚对视。

    陈诚拔腿就走,路过陈进的时候,陈进看到他的脸已经开始红肿。

    陈进第二天才知道陈诚回金城了,陈诚发消息让他去南城的公司盯着点时候,陈进已经在去苹湾的路上了。

    陈诚:你去度假?

    陈诚:公司这么忙你还有心情去度假?

    陈诚:我像个陀螺一样转,你去度假?

    陈进:我才高二,我也需要放松……

    陈诚:老子高一就进公司像陀螺一样转,你好意思去度假?

    陈进把手机关了,等上厕所的两个女孩子从公测回来,继续开车。

    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苹湾。

    周文穿着花衣裳,气色红润,悠闲地坐在门口,看着下车的一行人表情明显不善,但是看到陈进下车后就拿着小板凳默默回屋了。

    杨乔家和周文家是分开住的,杨乔以前和乔芸就住在离周文家几十步路的偏房。

    门口有一个很大院子,陈进就把车停在这里,下车拎着带来的东西往屋走。

    “停,待会儿再拿。”杨乔拦住他。

    “怎么了。”

    杨乔笑:“先打扫。”

    杨乔打开木质双开门,灰尘满面扑来,空气中的霉味瞬间生化武器一般向众人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