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和她打商量。

    姜郁意味不明地搓了搓脖子,良久才说:“你一个都教不好,还想要两个?”

    席漠燃蹲在浴缸边,凑到她耳畔问她:“我怎么就没教好了?一鸣比你都懂事儿。”

    姜郁重重一拍,水花四溅,溅得他衣服上到处都是。

    “你不早点教他过马路,非等他犯错误了再来训,平时知道未雨绸缪,轮到你儿子了,就不上心。”

    “我教了啊。”

    “你怎么教的?”

    “红灯停,绿灯行,做个守法小公民。”

    “然后呢?”

    “咱儿子就问我,前面那个阿姨为什么红灯也过去了。”

    “......”

    今天是三年来席漠燃第一次放纵,以前不管多想要,他都会主动戴套。

    他们做的次数也少,一是怕儿子看见,二是上班太累,倒头就睡,只是每次要她都要得特别狠。

    姜郁一开始不愿意为他服务,后来看他自己弄太可怜了,迁就了他一下,这下可不得了了,他得寸进尺,迅速占据了主导权。

    她没生一鸣的时候非常体贴,基本上对他百依百顺,只要他给她讲道理,哪怕左耳进右耳出她也会乖巧地点头。

    他的每一面她都全盘接受,为他的优点骄傲,为他的缺点苦恼,为他之忧而忧,为他之乐而乐,同心同德,设身处地为他着想。

    但生了一鸣以后就不一样了,一鸣在她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就这么说吧,儿子和老公一起掉水里,她肯定先救儿子。

    席漠燃知道自己地位不保,还挺淡定的。

    母亲爱护孩子,天经地义。

    他就是觉得她太宠儿子了。

    宠到什么程度?

    席一鸣无节制地玩手机,她正和导师沟通,儿子把手机抢过去一通狂戳,还不还给她,她竟然给儿子配了一部手机,这样就不会抢她的了。

    席漠燃为这事犯愁,说了她几句。

    姜郁不gān了,觉得问题解决了,跟宠孩子有什么关系?

    她以前把他说的话当至理名言,他说什么是什么,绝不胡搅蛮缠,现在凡是涉及孩子,就是不讲理你能怎么样?

    惹不起惹不起。

    家里的事,通通她说了算。

    姜郁chuichui手背上的泡沫,开了金口:“没做就算了,看你和孩子有没有缘分,不答应你,你老惦记着,迟早得坦白,拖着不给准话,终归扫兴。不过你不许打孩子了,孩子得言传身教。你把身先士卒的jing神拿出来,对孩子好点儿,那可是你亲骨肉。”

    席漠燃答应得很慡快,拣好听的恭维话说:“还是我媳妇儿会疼人。”

    他跟那些谄媚的老滑头没学到别的,学会了油嘴滑舌耍贫嘴,花言巧语还是组合套装,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可就是听着顺耳。

    姜郁没过够老佛爷的瘾,伸出莲藕一样白净的手:“小席子,还不扶本宫回宫,今儿个就你侍寝了。”

    席漠燃弹了她一个脑瓜嘣儿:“醒没醒?”

    作者有话要说:

    刚从飞机上下来,才看到评论,受宠若惊。谢谢大家厚爱,本来是打算今天完结的,但是初到新环境有点忙。后天完结吧。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尽管点,不点我就当你们不想看返场叻。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硕士生毕业到博士生开学,中间有个暑假,想到夫妻俩结婚这么多年就没度过蜜月,席漠燃打算带姜郁去外面玩。

    结果姜郁哪也不肯去。

    非洲不去,说闹疫病。

    中东不去,说战火纷飞,容易被殃及。

    东南亚不去,说那地方歧视女性,万一走丢了,麻烦大。

    欧洲不去,说历史古迹人文景观都跟革命有关,就像去看纪念馆。

    那在国内玩?

    说哪地方的山水都一样,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踏破铁鞋觅旅馆,一宅就是大半天。

    说一千,道一万,这些都是借口,归根结底放不下孩子。

    他只想和她过二人世界,她在学校忙的时候,还不是把孩子扔给胡新梅带,怎么和他独处几天,就像耽误她大半辈子似的呢?

    他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想去哪玩都得提前空出时间,所以很多闲暇,都是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的。

    错过了这次机会,短时间内难得再抽出空来。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姜郁还是那个贤妻良母,淡定地给他收拾衣物,他不告诉她行程,她也不知道他出差地点的天气,薄的厚的都给他带了几件。

    席漠燃生的是闷气,为什么生气他也不说明白。

    姜郁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脾性,要真在他生气的时候触霉头,他就会顺其自然地说出他为什么生气,挑明她不该如何如何。

    这时候哪怕她有一万条不这么做的理由,他也只关注他在意的那个点,然后疯狂找她辩解过程中不严谨的措辞或者逻辑上的漏dong,引发一场更大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