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过不用......”我一阵尴尬,想推辞。

    “把握当下,enjoy!”可菲说完,勾着另一名男子走了。

    沙发上剩下我和这个叫anderson的斯文男子,虽然无法得知他是什么来头,但就他散发的气质猜测,应该也是科技业的同行,估计不是2357就是2353。

    “恭喜你。”anderson率先破冰。

    “啊?”我却不懂他在说什么。

    “来这里的人不是都快结婚了吗?”他说得理所当然。

    “哦——”我恍然大悟,gān笑一声,想起我自己也有一个婚约,只是最近跟它有些脱节,说出来怕给人笑话,“谢谢。”

    “我刚看你一直在看手机,怕你未婚夫查勤?”

    “嗯......他出差了,我在等他讯息。”我简单回答。

    “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有那么一秒,anderson的眼底闪过一抹中彩票的欣喜光芒,随后他挪挪身子,往我这挪近了些。

    原来,我的答案还是太复杂了。

    “其实,我跟他约好了晚上回家要视讯......”我咽了口口水,偷偷与anderson拉开一些距离。

    “那真可惜,不过,我有另一个想法。”anderson凑到我耳边,“不如,我们现在就到洗手间去,那里的回音效果很好,我想听听你的叫声。”

    “你、你说什么......”我突然感到头皮发麻,没想到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他会如此直接。

    “你听见了。”anderson俯身吻来。

    我朝一侧闪去,湿热的吻落在我的颊边,那陌生的触感却令我浑身发抖。

    我用眼角余光环顾四周,可菲并不在视线内,四周的男男女女寥寥无几,留下来的几对已经忘情地jiāo缠拥吻。孤立无援的恐惧顿时让我清醒过来,我终于清楚意识到皓一不在台湾,而我自以为惩罚的自投罗网,是如此愚蠢。

    这时,还有谁能来救我。

    当然,放眼四周根本不可能会有人来救我,只能靠自己脱困。

    “呃,你可能误会了,其实我今天晚上没打算要......”我结结巴巴地重申自己的主张。

    但,anderson按住我的肩膀,贼贼一笑:“fifi说你是第一次来吧?别太紧张,放轻松......”

    眼看anderson的手正缓缓朝我胸口袭来,我深深吸了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包包挡开了anderson的手,拔腿往最近的出口冲!

    一奔出酒吧,瞥见挑高的长廊,我才想起这里是饭店,想全身而退的话还有很长的路要逃。高跟鞋蹬在脚下,不求它给我提速,只希望它今晚别罢工!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anderson追在后头,喊着我的假名!四周有人看着我们,不晓得发生什么事。视角混乱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闪入我耳里,等我回过神意识到前面有人,已经刹不住脚,迎面和对方撞个满怀!

    是个坚实的胸膛。

    只是,连抬头道歉都还来不及,anderson已经上前拉住我的手:“vivian!你要去哪?”

    “你认错人了。”我低着头,想挣脱他的拉扯。

    “我以为我们刚才聊得很开心。”anderson并没打算放弃,他邪佞一笑,“你在参加这个派对之前,会发生什么应该早有心理准备,现在还装清纯就不可爱了。”

    “放开她。”被撞上的那名倒霉鬼并没有走,他冷冷地开口。

    在我还来不及思索这句话的受话对象是不是anderson时,另外一个问题已经抢先盖台,因为我认出了这个人的声音——虽然这里是信义区,任何事都有可能,但会遇到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先生,你如果不是她朋友就别多管闲事!”anderson已恼羞成怒。

    “她确实不是我朋友。”霸道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但她是我的女人。听见的话就给我滚!”

    而我根本连头也不敢抬,全身僵硬地杵在原地,被迫观看,不,是聆听这两人的剑拔弩张。谁能给我一件隐形斗篷或是一把挖dong的铲子?眼下只有就地蒸发才能阻止我杀人灭口了,为什么他们不能绕过我,非得要我演完这场狗血戏码?

    “妈的,今晚竟然遇到两个神经病!”anderson无心恋战,悻悻然地撂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

    “谢谢。”我压低视线,以自己都快无法听见的音量,对那个连在意识里都不敢辨认出的男人道谢后,匆匆起步准备逃跑。

    然而,伏地魔已率先下了令我驻足的黑魔法:“在你抬起头正眼看我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我倒抽一口气,依然不敢回头。

    他刚才出手相救是事实,可他今晚看见我最丑陋的一面也是事实。一旦我抬起头、和他对到眼神,就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恨他、不能将他每一个不合乎道德的行为定罪,并且从今以后,我跟他就是同一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