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遇……方……那个中年男人又瞧了一眼方景遇,回忆接踵而至地涌入脑海,他心底也稍稍有了些数。

    因为要做笔录,所以方景遇和赵西也被一并带走,家里就只剩下李修男。

    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李修男凭着感觉探知这周围的一切。空气里的硝烟味似乎还未散去,以及李璐琪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伸手掩了掩鼻,却被额头一阵疼意刺痛了神经。小心轻抚着伤口,李修男死死咬着唇,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李璐琪会来第一次也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她达到自己的目的。

    今天方景遇和赵西都为自己受了伤,她哪里还能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心情?忽然间发现自己遇上方景遇以后就不断地在给他制造着麻烦,这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许是因为将所有委屈都给哭出来的原因,就连开门的声音都未曾发觉到。方景遇和赵西进来时,便见李修男坐在沙发上忘我地哭着,瞧了自然是心生怜惜。

    方景遇的步伐有些迟疑,心里想着这样放过李璐琪是否正确。赵西却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李修男的身边,紧紧地将她抱住,“修男,哭什么啊,那畜生不是已经被带走了吗,别哭了。”

    “没什么”,李修男伸手用力地擦了一下脸,面色又恢复了平静,“就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很没用。”

    额头沁出的汗水染上红肿的伤口,疼意又多了几分。

    方景遇默默地拿出医药箱,取出里面的酒jing和红药水,面无表情道:“别哭了,我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温润如玉一般的手无意间触摸到额头,似是注入了一道神秘的力量一般,就连酒jing落在伤口上也是一点痛觉都没有。

    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李修男正欲开口,却被方景遇柔声打断,“我知道有些疼,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李修男有些无奈,“我想问的是,你和赵西的伤口都擦药了吗,严不严重?”

    方景遇的动作并未为之停止,动作也轻柔了几分,“都好了,就差你了。”

    一旁的赵西看在眼里、却将要说的话都咽进了心里。

    给李修男处理好伤口以后,方景遇默默地拎着医药箱去了另外一边,开始对着镜子给自己处理伤口,嘴里似乎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应该是因为太疼了。

    “行了,我去买几个菜”,许是察觉到了这有些微妙的气氛,赵西便寻着借口离开,“晚上我来下厨,你们两个病患就好好在家里休息。”

    李修男是真的怕了,“赵西,现在我都不知道李璐琪还会做些什么出来。你现在一个人出去,我很担心。”

    “没事,有陈宗垣那个家伙陪着呢。而且光天化日,她敢对我怎么样,她没那个胆子的。”赵西倒是心大。

    李修男发现自己是真的懦弱。

    ☆、第一百零一章我有能力保护你

    随着门被关上,空气里沉寂的气氛让李修男有些透不过气来。心里做了很大的决定,却又无法诉说,真是煎熬。

    方景遇合上医药箱,面不改色道:“你就别自寻烦恼了,我有能力保护你。”

    她在他眼前真的是什么心思都藏不住吗?

    李修男不服,说话的语气里牵着几分玩味,“是谁说自己一人可挡百万军的,今天不还是第一个被打趴下了吗,我在屋里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提及他的伤口时,李修男略微有些迟疑,“伤口……是不是很疼?”

    心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把一样。

    “我很庆幸今天你没有出来”,似乎是为了表决自己的心意,方景遇还不忘添了一句,“真的,李修男,今天我要好好谢谢你。”

    这话说得让李修男深感歉疚。

    原本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日她分明将他们两人置之不顾,哪里还轮到被方景遇谢呢?

    “你怕不是傻了?”李修男目光平视着前方,眼里微波潋滟,嘴角不经意的笑意却被方景遇收入囊中。

    “李璐琪就是条疯狗”,方景遇眉头微蹙,“当时你要是出来了,她咬了你怎么办。你被她咬了,得了狂犬病怎么办?”

    用疯狗来形容李璐琪还是十分贴切的。

    “得了狂犬病可以打针”,李修男并没有在开玩笑,神色愁然,“但她毕竟不是一条真正的疯狗,而是一个女人,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见方景遇并没有回话,李修男兀自说道:“她仗着李清海的身份可以为所欲为,我却是什么背景都没有……”

    还未说完的话被方景遇中断,“你是傻吗,你还有我。”

    “你能把自己保护好我就谢天谢地了。万一因为我你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向苏阿姨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