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方家对待一个外人都这么真心的吗”,不远处幽幽传来一个清亮男声,“既是如此,当年又怎么会对我们赶尽杀绝呢?”

    待方岩被人搀扶着离开后,方景遇循声望去,便见一个男人信步从一片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双眼眸生得好看,里面却是被仇恨笼罩着,便失了美意。见那个男人倨傲地蔑视着自己,方景遇努力回想着,而后便冷冷道:“你是林清宵?”

    冯楚明意外死亡的时候,林清宵还在娘胎里。这样算来,他可比自己小了五六岁。

    可他眉目间早已没了他那个年纪该有的稚嫩。

    “也许我该叫你一声大哥才是。”

    林清宵缓缓扬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年的事情我是今天才听我爸提起,你父亲的死,是个意外。”

    “是个意外又如何,还不是因为你们这群人有意要将他赶尽杀绝吗”,林清宵冷着眼,“方氏集团那些年来bào利了多少,你去问问你的父亲……为什么,他纵使有错,你们为什么把他bi到那个境地?”

    怎么感觉他还是没有拎得清这件事情的原委呢?

    “他将集团的机密透露给别人,事后又不认错,还卷了一笔巨款潜逃”,方景遇正声道,“如果真的是要赶尽杀绝,就不是这个结果。”

    “那么多年的恩怨都已经过去,逝者已逝,你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方景遇像是在教育一个小弟弟。

    凉风袭过他面颊,林清宵却是不听劝,“我不管,今天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方景遇依旧气定神闲,说话的语气有些淡然,“黑明帮大势已去,你要是还想要保住你外公的根基,最好给我考虑清楚。”

    “这件事情的原委我希望你能调查清楚”,方景遇抬腕瞧了一眼时间,“调查清楚了再来找我,我会给你一个jiāo代。”

    “你今天闹得这一出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希望你下次做事不要这么莽撞。”

    方景遇这席话倒是说得林清宵一脸懵bi。这么多年来他一致认为当年父亲的死和方家脱不了gān系,果真是他糊涂了吗?

    方景遇离开前还给林清宵留了个电话号码。

    就此平息,不过是一个孩子的闹剧罢了。

    方景遇在去医院的路上给李修男报了个平安。

    方岩伤得也不重,都是些皮外伤。方岩问了缘由,方景遇也都如实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便听方岩笑着调侃:“难怪呢,我说他怎么老是一个人在那里嘀咕,原来还只是个孩子。”

    又打了电话给方城以后,方景遇便赶了回去。

    深夜十一点,闹剧已经平息,可李修男却还是没有睡下。

    听到钥匙卡在门锁里发出的声响,李修男忙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快步来到门前时,见方景遇是真的安然无恙,她这才放心。

    暂不追究这其中的原委了,只打了个哈欠道:“终于把你给等回来了。”

    转身就要往卧室里去,却被方景遇拉住。

    猝不及防地被他拉进了怀中。

    刚从外面回来的他身上还带着丝丝凉意,但那双炽热的眼眸却热火得很。

    “你说我今天要是真回不来了,你怎么办?”

    双颊早已泛起红晕的李修男只得避开他投来的目光,想要挣脱开却是动弹不得。

    “那就凉拌。”

    李修男咬着唇,憋着笑。

    随即,方景遇的唇已经压了下来。他一点一点地夺走李修男的呼吸,在得到她的回应以后,一只手已经不觉揽住她的腰际,缓缓解开了她的睡衣。

    难得柔和的月色洒了进来,照应着卧室里若隐若现的jiāo缠身影。

    **jiāo织,好不恩爱。

    陆子沐这边却是一片冷清。

    先前严克将他们送回家以后,陆子沐就把自己一个人锁进了书房。

    蔡晴柔便在书房门口独守了下半夜。

    翌日,李修男醒来时,方景遇还在身边熟睡着。

    李修男起来做了早饭。

    想到昨晚陆子沐和蔡晴柔闹得那一出,她现在想来也不禁有些后怕。她倒不是怕蔡晴柔会上门报复,是怕陆子沐再来纠缠。

    她是真的经不起折腾了,甚至有一种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的感觉。

    可逃避终究不是解决之道。

    于是就这样发着呆,锅里煮着的白粥扑腾扑腾地冒出热气来,她也没有注意到。

    “在想什么,一大清早地就发呆?”

    方景遇的声音将她拉回到了现实。

    李修男轻摇着头,“我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吧。”

    却见方景遇一脸坏笑道:“这可不是借口,昨晚我明明见你挺开心的。”

    李修男意会,便没好气地翻了他一眼。想着下楼买些早点,他却自告奋勇道:“我去吧,你这样分神,去外面走丢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