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两人还有工作要忙, 韩兑也没多耽误, 顺便问起了冬季民兵拉练的日期。

    梁宾眉飞色舞地说道:“哦,时间大体定了,就在这周末。到时咱们又能见面了。”

    韩兑是一脸惊喜:“那真是太好了,到时我们好好喝一回。”

    两人闲话完毕,韩兑主动提出告辞:“你们快去忙吧,我也得赶紧回去,乡亲们正等着我呢。”

    梁宾有些不舍地道:“你这就要走啊。”

    韩兑说:“周末不又见了吗?”

    梁宾一想也是,便跟韩兑告别。

    他先爬上卡车,回头一看,秦肃还站在那儿不动。

    韩兑看了秦肃一眼,客气地说道:“秦同志,再见。”

    说着,他上了拖拉机。

    秦肃迟疑片刻,绷着脸对他说:“你告诉韩刚,让他下周一上午九点来武装部南门等着,有人会带他去。”

    韩兑说声:“好的,我会转告他。谢谢秦同志。”

    他发动拖拉机,对着两人笑着挥挥手,留下一股黑烟,轰鸣着离开了。

    秦肃盯着韩兑的背影看了两眼,转身上了车。

    秦肃忍了一会儿,还是问道:“老梁,我上次得罪过韩兑吗?”他都不记得了。

    梁宾仔细回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你跟他说什么了?我也不记得了。”

    接着他又说道:“想开点吧,反正你们兄弟俩经常得罪人而不自知。”

    他看到秦肃神色不对,赶紧找补一句:“当然啦,你比你弟弟好多了。”秦直那张嘴更容易得罪人。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梁宾不由自主地怀念起刚刚离开的韩兑,还是跟小韩聊天比较愉快。交朋友一定要交性格好的又长得好看的,仅仅长得帅,除了把你衬托得不帅外,没什么用。

    梁宾在这一瞬间,悟出了一条人生真理。

    韩兑晒着冬日午后的阳光,吹着风,哼着歌儿。

    韩兑望着自己座下的东方红牌全敞篷跑车,环保舒适动力足。突然想起了那句汽车广告词,“等级划分一切,你划分等级。”

    韩兑想着想着,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路上的人看到韩兑独自微笑,心里直犯嘀咕:“开辆拖拉机了不起了,一个人也能笑成那样。”

    韩兑回到村里,先去保管队找何七还车。

    何七还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拖拉机看有没坏。

    他还关切地问了一句:“东西卖完了?”

    韩兑笑着回答:“卖完了。”

    他背着书包,一路小跑回家,半路上遇到大黄,大黄摇头摆尾地跑过来迎接,韩兑笑着胡噜了一把大黄的狗头。

    有人看到韩兑回来,立即大声喊道:“大家快来啊,小锐回来了。”

    大伙听到消息,呼啦啦一下围了上来。

    韩兑家的大门口出现了短暂的拥堵现象。

    陈月香:“……”

    她调侃道:“哎哟,我嫁进你们老韩家那天,也没出现这种热闹。”

    大家哈哈大笑,“嫂子/婶子,这说明咱家小锐有出息。”

    等到大家挤进院里,韩兑掀开书包,开始往外掏钱。

    钱不是太多,但多是零钱,这一堆起来就很可观。

    大家目光炯炯地看着桌上那两堆钱,人人脸上笑开了花。

    韩兑开始按笔记本上记录的数量和姓名,给大伙发钱。

    东家一块,西家两块的,几乎家家有份。

    韩兑又说道:“这次是开拖拉机去的,油钱咱自己掏,这部分得走公帐,以后还会有类似的开销,我以后都会记录下来,记在公帐上。这次的油钱先由木雕厂出,食品加工厂以后再说。”

    大家自然同意。

    钱发完了,可是大家仍没散去,还等着韩兑再说些什么。

    韩兑想了想,说:“那我再简单说两句吧。这次的事情让我认识到几个道理,第一个道理,是‘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干’,你们看,咱们就这么随便一干,手里就来钱了。”

    大家点头称是。

    韩兑接着说:“第二个道理,团结就是力量。你看咱们全族一起努力,得到的结果就是不一样。以后,咱们大家要更加团结,我们老韩家那是‘采荷花牵动藕,扯着耳朵腮帮子动。’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众人大声叫好还不够,啪啪鼓起掌来。

    院子里一片热闹。

    热闹过后,韩大富找到韩兑,悄声说:“小锐,你前些日子不是让我们注意李满福一家吗?”

    韩兑正色问道:“大富叔,打听出来什么没有?”

    韩大富说:“打听了一点,我听人说,李满福的女婿胡庆出手很大方,时不时地请人喝酒吃饭,他好像往外面卖过粮食,去年麦收后卖过,秋收后也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