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边总这么大方吗。”姜云满有样学样,“那我也请你的员工和下午茶好了。”

    边既没拒绝,也说:“我替他们谢谢姜老师。”

    姜云满:“不客气,都一家人。”

    当天,姜云满想着既然同事都知道了,没道理家里人还不知道,晚饭时间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把他和边既在一起的事情全交代了。

    姜柳茵和成诀反应最淡定,早就预料了会有这一天,康树恒震惊了几分钟就接受了,乐乐呵呵说自己又多了个儿子,美得很。

    只有林岁峥骂骂咧咧,恨不得马上飞到京柏来会会边既这个拱白菜的猪。

    姜云满哭笑不得。

    京柏下今年第一场雪的那天,姜云满和边既去望州给他妈妈扫了墓。

    从公墓出来,时间尚早,两人又去边既的母校,望州九中看了眼。

    学校没放学,禁止外来人员进去,边既只能带姜云满在校门外走了走。

    姜云满在荣誉墙上看见了高中时候的边既。

    当他看见下面的名字是“裴绩”时,愣了愣,转而说:“原来你以前的名字不是既然的既啊。”

    他只知道边既高考结束改了姓氏,随他妈妈姓,没想到连字也改了。

    “嗯,是成绩的绩,功绩的绩,政绩的绩……裴岩东也是对我寄予厚望了。”

    边既冷呵一声:“但我讨厌这份厚望,所以我随便改了一个字。”

    姜云满牵住他的手,认真道:“你已经不是裴绩了,你是边既。”

    “你从来都不需要活在谁的厚望里。”

    边既伸手抱住姜云满,轻轻说了声:“我知道。”

    “小满,我觉得我现在有点贪心。”他叹了口气。

    姜云满微怔,问:“你指什么?”

    边既回答:“我想活在你的爱里,十年,百年,都如此刻。”

    姜云满心不由得一软。

    他轻拍边既的后背,就像以往他安慰自己那样。

    “你说得不对。”

    边既疑惑地“嗯”了一声。

    姜云满笑了笑,说:“不是‘你想’,而是‘你会’。”

    “你会一直活在我的爱里,十年,百年,都如此刻,更胜过此刻。”

    边既鼻子倏地一酸。

    将爱人抱得更紧。

    沿着校园外围逛了一圈,他们叫了网约车回酒店。

    等车的间隙,边既接到一个工作电话。

    师傅如约抵达了约定位置,同一时间,校园广播里响起了下课铃声。

    姜云满扯了扯边既的袖子,无声提醒他车已经到了。

    边既对他做了个他先上车的动作,紧接着比了个“2”,示意自己还有两分钟结束。

    姜云满点点头,走到路口,打开车门先上了车。

    “师傅麻烦您等两分钟,我男朋友马上就来。”

    师傅说好。

    校门口渐渐有学生涌出来,三三两两说说笑笑,空气中弥漫青春的气息。

    边既打完电话,收起手机,往路口这边走来。

    边既身着呢子大衣,举手投足流露成熟男人气质,混在一帮学生之间格外显眼。

    透过这片蓝白色,边既好像看见了当年从这里翻墙逃离桎梏的狼狈少年。

    少年一步三回头,跌跌撞撞与他擦肩而过。

    这时,一声透亮清澈地声音在前方响起:“边既”

    姜云满坐在车里对他招手,笑容洋溢。

    边既和少年都停了脚步,边既往前走了两步,回头,见少年还站在原地。

    于虚空之间,边既对无措的少年伸出手,说:“来这边,这边有人在等你。”

    少年迟疑片刻,眼眶湿润,坚定握住了边既的手。

    然后他们一起往命运那边走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