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也很喜欢紫色的。”

    “嗯。”说完alpha就继续看手里的东西,却把omega揽入怀中,顺手顺毛。

    室内一片静谧。

    /

    周一早上,等许幼醒来,身边照例没有人。

    他已经习惯了,这事是常有的。洗漱吃完饭后,无聊极了,开了电视看起来。

    他最近常常这样,电视挑些搞笑的放,然后他坐在沙发上,吃些零食发呆,偶尔笑一笑,就可以待很久。

    晚上直到许幼入睡,alpha也没有回来。

    许幼久违的有一点烦躁,最终忍住没有做什么。

    事与愿违,接下来三天周翰都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任何消息。

    一如当初。

    许幼忍不住转悠了整个二楼,可是他也没有找到什么可以联系别人的东西。

    后来许幼想着书房也许有,就去了那里。而脚踝上的锁链这时显得分外繁琐。

    omega翻遍书房,什么都没有,电脑也有密码,他试了很多,都错了,于是有些颓丧的坐在地板上。

    看着那个抽屉许幼想到,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翻过这里?

    他于是拉开抽屉,映入眼帘的,是非常熟悉的东西。

    那个几年前他亲自买的板机。上面还挂着当年的小鲸鱼。

    ......

    许幼试着长按通话键,出乎意料的,板机震动了一下,竟然开机了。

    他翻动通讯录和信箱,通讯录是空的,信箱里只有草稿箱子是有信息的。

    想了很久,omega还是决定点进去。

    每条短信的间隔时间都很长,可能有一两个月,但是三年下来,也有十几条。

    许幼翻到第一条,时间是三年前,收件人,是许小猪。

    「想你。」

    这看不出来什么,许幼往后一条条翻看起来。

    「今天很热。」

    「算了。」

    ......

    大部分都是很简洁的话,许幼不太明白它们要表达的意思,因为太简短,除了字面的意思似乎没有更多含义。

    直到最近一条,几个月前,就在他来找周翰前几周。

    「张医师去世了。

    果然......对的。」

    许幼呆呆的像是被打击到似的,张医师......怎么就去世了?

    他记得三年前因为拆迁离开的时候,张医生不过五十多岁。

    许幼没了联系的心思,把手机放回抽屉里,跌跌撞撞跑去了浴室。

    他没有心情去泡澡,而是打开了淋浴,仍由冷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将布料淋湿,紧紧贴住皮肤,以此获取少的可怜的安全感。

    许幼又等了几天,周翰仍然没有回来,这几天他一如之前,总是等到深夜,有时候他就在地上睡着了,可也没有等来那个人。

    omega开始拒绝饮食。

    /

    周翰回到家,正好奇许幼怎么没有从二楼往下看,就听阿姨脸色难看的说,“许先生绝食了,这几天都不吃饭......”

    alpha听了连鞋子也来不及换,匆匆撂下一句“怎么都不通知我”,就径直跑上楼去了。

    阿姨在后面悻悻然道,“周董不让的呀。”

    /

    周翰推开房门,许幼乖乖的靠在床边,眼睛闭着,好像是睡着了。

    alpha轻轻走过去,摸了摸omega的脸颊,发觉他体温有些高,皱眉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而后打电话给医生。

    这下alpha才得了空,周翰松了松领带,脱了外套,坐在床边,手撑着额头想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怎么,就忽然绝食了?

    这下好了,连准备好的礼物也没法给出去了。

    周翰买礼物的时候都已经幻想好了omega收到时会先低头仔细看看,而后抬眼看他,眼神必然是欣喜的。然后把爱不释手的礼物放到桌子上,向前走几步蹭到自己怀里,露出满足的笑容。

    可是如今,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一切都没有了。

    “......周翰,放过我吧。”

    寂静中,周翰身后响起了omega的声音。

    第27章

    闻言,周翰转过身去,看着躺在床上的omega。

    omega因为躺着,微长的头发是散开的,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周翰想像的任何一种,反倒是一副放松的神情,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因为没有开灯,他们在黑暗中对视。

    眼看着周翰不说话,许幼重复了一遍,“周翰,放过我吧。”

    alpha不在的这几天,他想了很久。

    他决定放手。

    说他怎样都好,但许幼确确实实是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缘分可能确实仅限于三年前的那几个月。

    不然为什么,他们之间只有不停的矛盾,却无法解决?他明明那样在意周翰,那样希望时间回到三年前。可是现实并非如此,总是不能如意。

    这样拖下去,对谁都是一种负累,如果一定要有人先切断这一切,他愿意做那个人。

    因为他已经遭受过足够的痛苦,这一点,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alpha沉默良久,苦涩的开口,“为什么?”

    许幼眨眨眼,“我累了。”

    “......你累了?”alpha低低的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

    不多时医生来了,omega发烧完全是冻的,并不严重。

    严重的是绝食,应该尽快恢复饮食。

    alpha去问许幼,想不想吃什么,得到的答案却是无所谓,离开这里就吃,否则他是不会吃饭的。

    alpha气笑了,于是周翰告诉医生,既然不想吃,直接打营养针好了。

    躺在床上的许幼看见医生拿了什么进来,还没看清就被周翰抱起来,摁到他的怀里,脸蛋抵着周翰胸膛。

    随后是一阵尖锐的疼痛。

    “......周......翰!你,你干什么!”

    “乖,”alpha眼眸漆黑,“营养针而已。”

    因为被紧紧的摁着,许幼被迫接受了一大管营养针剂。等到漫长的注射完成后,周翰拍了拍omega的背去安抚他,同时轻不可察的亲了亲许幼的发顶。自然胳膊上也没有用力摁。

    医生刚刚收拾好东西,周翰感觉怀里的人用力一推,他猛地往后一倒,刚想说什么,就看见omega撑着身子趴在床边呕吐。

    许幼吐了很久,直到什么也吐不出来,胃里还是泛酸,挥之不去的感觉令他虚弱的趴下。

    alpha愣在那里,反应过来后,走过去压着怒气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医生看出来他们俩关系特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周先生,营养针对omega的身体虽然没有伤害,但是部分omega会对它反应剧烈......”

    “比如哪部分?”

    医生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说,“曾经流产或引产的omega。”

    他在说什么?

    周翰一时不能理解。

    医生重复了一遍,“曾经流产或引产过的omega会对营养针反应剧烈......”

    alpha有些失神的后退两步,他道,“好的,您可以先回去了。”

    医生担忧的看了他们一眼,却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多说什么,于是提着东西离开了这里。

    周翰回头看去,omega无力的趴在床上,脖颈处还有红色的吻痕,脊背处的轮廓因为胃里难受还时不时的颤抖着起伏几下。

    alpha心里泛酸,许幼曾流产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他一时间心绪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omega趴在床上缓了一会儿,而后爬起来,静静的看着周翰,说,“我......想喝水。”

    周翰于是去接了水来,先让许幼漱了漱口,而后才让他喝温水。

    喝完温水,许幼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他躺在床上,闭了眼不想说话。

    “你......医生说你曾经流过产,是真的吗?”

    很久之后,许幼才回答道,“是引产。七个半月的时候,做的引产。是死胎。”

    “......为什么?”许幼的声音太过平静,周翰过了一会儿才声音干涩的问他。

    “啊,因为没有孩子父亲,没有alpha的信息素。”

    “我们匹配度太高了,没有alpha的信息素孩子是生不下来的。”

    “就是这样。”

    omega的话轻描淡写,周翰却觉得其中定然有许多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许幼道,“你摆出这副样子算什么?孩子的父亲又不是你。”

    alpha猛地抬头,许幼心里很痛,如果言语是利刃,那么在刺伤周翰之前,就已经把许幼刺出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