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钟应神色间看不出丝毫心疼,众人看他这么自信,心中蠢蠢欲动,都想跟着押君不意了,最后还是被理智劝住。

    有人忍不住嘀咕,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冤大头啊!

    钟应甩开胖墩,缓步朝着第二块石壁而去,只给胖墩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

    胖墩急得跳脚:“老大!你冷静点啊!”

    瑶光院有学生认出了钟应:“嘶 这不是剑主之子吗?”

    “原来是他?怪不得随手就是万年灵植,肯定是剑主送的!”

    第二块石壁上写着“论灵法”三个字,灵法指的便是术法,对术法之道的运用感悟和实力。玉馨七院中,每一院都在学术法,所以七院学生都有人押。

    钟应甚至看到,有人给君不意押了……一个下品灵石。

    实在太寒碜了……

    将热门的几个人选看过一遍后,钟应将储物袋扔了出去,直接道:“里面有几张上古留下的符 ,威力不错,应该值一万上品灵石,我押了。”钟应不甚在意的开口,“就押君不意吧。”

    “还要押谁?”灵法石壁下记账的是一位声音温柔的师姐,她以为钟应要押一堆人,君不意只是个搭头而已,才会有此一问。

    钟应摇了摇头,无比肯定的说:“我只押他一人。”

    “若是输了,岂不是血本无归?”师姐惊讶。

    “君不意不会输啊。”钟应呢喃。

    “啊?”

    钟应扬了扬唇角,桃花眼璀璨无比:“输就输呗。”

    温柔师姐呆在原地。

    姑娘家比较敏感重情,她听到周围人说:“听说他跟重明太子君不意关系很不错。”

    “何止不错。”有一位瑶光院的学生摇了摇头,“他们的玉佩和手镯是一对。”

    温柔师姐捂住了胸口,神色激动:“原来如此,怪不得不在乎一万上品灵石。”

    接下来是炼丹试炼。

    钟应这次都懒得看石壁了,直接扔储物袋出去:“几颗上品灵丹,你们自己估量价值,不管值多少,我都压君不意一人。”

    “论炼器”石壁前,钟应干脆只说一句话:“全部押君不意。”

    “押君不意。”

    “押……”

    一路过去,钟应面不改色的掏出各种珍品,全部只押一人的行为,吸引了一大批人,渐渐的,许多人都不押注了,跟在钟应身后围观。

    不明所以的人被同伴拉着跑。

    “这么急干什么?”

    同伴更急了:“在不快点,就错过好戏了!”

    了解始末的瑶光院学生则感叹:“钟师弟真是性情中人,明明知道要输,依旧坚持不懈的压君师弟一人。”

    “能为了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钟师弟和君师弟的感情实在令人羡艳。”

    “……若是有一个人这么维护我,我立刻就嫁了!”

    “……”

    钟应押了七次,全部都是押君不意赢,最后,他停在了论道之战的石碑下。

    一眼扫过去,钟应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和君不意都是第一次参加论道之战,押他们的人非常少,他还有几个人试运气般押了几块灵石,君不意一赔一百,居然没一个人押。

    钟应捏着储物袋,长身玉立,狂妄和骄傲自骨子中透出,风骨凛然:“我要押……自己!”

    第141章

    一般来说,第一次参加七院试炼的学生,在赌坊的赔率是一赔五,钟应占据黄字碑榜首,赔率是一赔四,说明赌坊还是觉得他挺有潜力的。

    但是钟应不太满意。

    所以,将最后一份赌资押在自己名字上。

    钟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论道之战石壁下的记账之人自然早就关注钟应了,见钟应出乎意料的没有押重明国太子,记账之人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弟,怎么不押君师弟了?”

    钟应抬眸,理所当然的回答:“我不会输。”

    就算前世输给了君不意,钟应也要输人不输阵,坚定的认为自己会赢。

    答了四个字后,钟应再也没有瞧一眼,转身离开。

    胖墩扯着秋时远,赶紧跟了上去:“老大,你等等我啊!”

    众人目送他们离开,随后目光全部落在储物袋上,催促:“他押了什么东西啊,快打开瞧瞧?”

    记账之人示意大家安静,解开储物袋,储物袋中是几颗宝光闪烁的妖丹,妖丹中凝结着妖兽生前的凶戾之气,一看便不凡。

    有人估量了一下妖丹的价值,发觉没有一万上品灵石根本买不上来。

    记账之人瞧着妖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师弟还真是有趣,不是押心上人赢,就是押自己赢。”

    “目前来说,就钟师弟押的最大了,过几天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押的更大。”

    “很难。”有人摇了摇头,“就算拿的出八万上品灵石,也没谁会跟钟师弟一样任性了。”

    一修士从外层钻进来,想了半天,纠结的拿出八块灵石,肉疼的说:“钟师弟押什么,我也各押一块灵石。”

    “你这么抠,也舍得押灵石?”

    “我哪里是抠,我这不是穷吗?”修士解释,“但是看钟师弟押的这么痛快,我也想试试了。”

    众人一听,本着玩闹的心思,纷纷起哄,掏出一块或者几块下品灵石来,要玩玩,嘴上还笑道:“钟师弟都这么狠了,我肯定要支持他一下。”

    记账之人放下纸笔,抬手制止了众人。

    “怎么,不能买吗?”

    记账之人掂量了一下妖丹的重量,回答:“现在还不能买,我要更改赔率,他们两个的赔率,我们准备都调到一赔一。”

    “你也太奸诈了吧。”众人忍不住吐槽起来。

    “没办法。”记账之人笑了起来,“钟师弟一个人把赔率给拉上去了。”

    简单来说,钟应洒钱砸场子,赌坊不得不屈服于灵石,把赔率往上调。

    众人调侃了一番,却没一个人认真,他们根本不觉得君不意和钟应会赢。

    而做完这一切的钟应,回丙字叁号院时,便听到了一道声音。

    “恩人,这些东西说不定就用上了,你千万别嫌弃。”燕绥殷勤的说,“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钟应脚步一顿,便见一身法器的燕绥从房中踏出,两人正好撞了个正着。

    钟应双手环胸。

    燕绥脸上笑容一收,看钟应的眼神透着审视和敌意,冷冷哼了一声。

    钟应:???

    在他的地盘还敢跟他狂?

    燕绥冷着脸,从钟应身侧走过时,嘴巴未动,声音却传入钟应耳中:“是你害的恩人,对不对?”

    他对钟应没有任何好印象,觉得钟应老是欺负恩人,“八项试炼”一事,他都没多想,便觉得肯定是钟应“嫉妒”君不意,所以偷偷摸摸干的。而君不意看在两人同窗的份上,没有过多追究。

    因此,话语也难听起来:“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肯定会输得更惨,你等着瞧吧……”

    钟应揉了揉耳朵,只觉得耳边全是蚊子的“嗡嗡”声。

    目光冷下来,钟应唇角却绽开一抹笑容,如春风料峭,桃花初开:“滚!”

    随着滚字出口,院中阵法瞬间启动,钟应所站之地,成了阵法的中心,衣袂长发在灵气流动下,随风招摇。

    燕绥脸色一变,随后万钧之力压迫而来,他还来不及反应,身形一震,整个人摔了出去,被驱逐出院落。

    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的燕绥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发现自己一身泥土时,一副便秘的模样。

    “你!”燕绥冲了回去,想要踏入丙字叁号院,却被阵法挡住,不由咬牙切齿。

    钟应头也没回,推开房门。

    第一眼便看到了桌面上摆着的那堆东西,钟应伸手捞起一个瓶子,拧开瓶盖,闻了闻气味:“清心丹?”

    这种丹药能够抚平情绪,令人快速进入冥想状态。

    钟应拿起另外一个瓶子:“上品回灵丹?”

    顾名思义,回灵丹就是用来补充灵气的。

    钟应戳了戳一个小阵盘:“这是小型聚灵阵?”

    聚灵阵可以聚拢灵气,丙字叁号院便布置了聚灵阵,但是院落的聚灵阵并不能带走,这种小型聚灵阵则可以带在身上,随时随地使用,就是效果不怎么样就是了。

    钟应又看了几样,全部都是简单实用的小法器,君不意显然都用的上。

    但是,刚刚燕绥得罪了钟应,钟应看着燕绥送来的东西也觉得碍眼,便道:“这种玩意也敢送过来,君不意,他当你是乞丐。”

    君不意斟了一杯热茶,递到钟应手边,垂眸沉吟:“你不高兴?”

    “原本挺高兴的……”毕竟在赌坊找回了场子,钟应端着茶水,撇了撇嘴,“结果一回来,就遇上一二缺。”

    见君不意不说话,钟应喂了一声,指着桌上的东西道:“你真要用这些玩意?你自己不是有更好的丹药阵法吗?”

    “燕师弟把东西一堆,转身就跑,我没来得及拒绝。”君不意解释了一下刚刚的情况,很自然的说,“我把东西收起来,明天就还给他。”

    钟应品了口茶水,轻轻嗯哼一声。

    君不意便补充:“无功不受禄,我不会用这些东西的。”

    果茶清香在嘴中回荡,钟应放下茶杯,歪着头,得意洋洋的说:“他下次别想进院门了。”

    “嗯。”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