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事。”宋随意笑道,“你是大夫诶,办法那么多,还治不住他?”

    王慈:“……这跟大夫有什么关系?”

    宋随意朝他勾勾手指。

    王慈犹豫着凑了只耳朵过去,听宋随意嘀嘀咕咕嘀嘀咕咕,脸色几遍,最后定格在一个有些羞耻又跃跃欲试的表情,他问道:“真有用?”

    “有,不过你得小心反噬。”宋随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得小心沈大人废了,不过你是大夫,废了再治就好了。”

    王慈:“……你说你一个雏哪学来这些花样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宋随意笑道,“再说了,这都是情趣。”

    王慈抿了抿唇:“我下次试试。”

    宋随意拍拍他的肩膀,像只快乐的小小鸟又飞回了关承酒身边。

    关承酒垂眼看他:“什么事这么开心?”

    “刚刚做了好事,还留名了。”宋随意挽住关承酒的手臂,巴巴道,“如果沈大人哪天想杀我,你一定要保护我。”

    关承酒:“……你又做什么了?”

    宋随意伸出一小截尾指,害羞道:“教了王大人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关承酒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喉结滚了滚,艰涩道:“什么?”

    宋随意看他这样,弯了弯眼:“王爷不会想要的。”他说着凑过去,在关承酒耳边小声道,“我教王大人给沈大人扎两针。”

    关承酒那点旖旎念头瞬间散了,迟疑道:“扎他做什么?”

    “自然是让他不能人道。”宋随意眨眨眼。

    关承酒:“……?”

    “或者让他……出不来?”宋随意笑道,“等找个机会,我也跟王大人学几招去。”

    关承酒眉头皱得更紧,捏住他的脸,警告道:“不准。”

    宋随意低低笑了几声,跟着关承酒去了猎场。

    虽说出发得早,但这会也已经是午后了,狩猎要明早才开始,所以下午就是几场点到为止的守擂表演赛。

    不过无论是点到为止还是表演赛,都只是一种说辞,实际上为了脸面,参加的人还是会拼尽全力,受伤的情况也不少见。

    宋随意早就知道结局了,于是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坐在看台上围观,目光四处乱扫,就扫到了不远处一群公子哥围在一起正争论着什么,神色之认真好像下一刻就要打起来。

    宋随意想了想,站起来。

    关承酒拉住他:“又要去哪?”

    “去凑热闹,你继续看。”宋随意撸掉他的手,带着野竹飞快过去了。

    等走近了才发现他们居然在赌钱!赌的就是今天谁是赢家。

    宋随意凑头看了看,发现沈云霆呼声挺高的,第二就是巴旦带来的那个叫可连的勇士,也不知道是谁给起的。

    但可连名字虽然可怜,人却不可怜,还非常高大威猛,宋随意粗略估计了一下,对方一条胳膊起码能顶自己两条腿粗,一拳能把地板打裂,忒凶残。

    而沈云霆虽然会武功,但并没有那么厉害,只是在京中颇具美名,被过度捧高之后莫名其妙变成了绝世高手。

    但他的水平充其量也就应付一些小喽喽,连王府的暗卫都不一定能打过。

    于是宋随意解下腰间的钱袋往几人中间一放,说:“全压孟见山。”

    正在计数的人:?

    他刚想说哪来的阔少,抬眼一看,发现不认识,但有点眼熟。

    愣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但依旧懵逼:“王妃?您、您……您怎么过来了?您真要买啊?孟大人还没来呢,他说不定今天赶不及了。”

    “不来就不能买了?。”宋随意晃了晃手里的钱袋,“怎么,怕爆冷了赔不起?”

    那人闻言笑了:“不会!肯定赔得起,王妃您尽管押!”

    野竹看王妃那么笃定,凑上来小声提醒他:“王妃,您捧场也不是这么捧的。”

    “我知道。”宋随意小声道,“快买,包你赢,这大冷门赔率特高。”

    当然,孟见山是厉害的,冷门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他没来。

    那家伙早上吃错东西拉肚子,没跟上队伍,要晚些时候才来,但其他人并不知道。

    野竹闻言犹豫了一下,也掏出银子凑了一份。

    暗卫把情况传回去的时候,关承酒都无语了。

    这可真是……

    他算是看出来宋随意有多无聊了,不过他能找到事做也成。

    关承酒叹了口气,吩咐人看着点便不管了。

    而孟见山果然如宋随意预料的那样,在傍晚时赶了回来了,作为最后一个擂主,成功守住了擂台。

    宋随意赢了一大笔钱,开心得不行,说你们一会给我送到王爷那去,便带着野竹回去了。

    关承酒还要帮小陛下处理事情,但他不用,他便回了自己的营帐,关承酒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桌边数钱,身后还跟着得了赏赐喜气洋洋的孟见山。

    宋随意见了他,立刻丢了锭金子给他:“多谢孟大人,多亏了你,我才赚了这么多。”

    孟见山立刻笑呵呵地收下了,问道:“我听说王大人跟王妃一块来的,怎么没有看见他?”

    宋随意挑眉:“这是我跟王爷的住处,他怎么会在这。”

    孟见山纳闷道:“那他去哪了?”

    “自然是跟谁要好,就在谁那了。”宋随意道,“孟大人快去找找,别在这妨碍我跟王爷谈情说爱。”

    孟见山闻言愣了愣,走了。

    关承酒这才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道:“谈情说爱。”

    “难道不是吗?”宋随意转头,在他手背上落了个吻,“准备吃饭了。”

    说完便扔下他的银子洗手吃饭去了,只留下关承酒在原地皱眉看着自己的手背。

    宋随意做什么事都很自然,很理所当然,好像在他看来有些事情就该这么做,相较之下他便显得拘谨毛病又多。

    但他实在习惯不了宋随意那样自然而然地、随时随地地亲一下。

    他生在皇家,从小看到的人、看到的感情都是含蓄又克制的,皇兄和皇嫂感情很好,但两人从不在外人面前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在他面前顶天了也就是拉拉手。

    那些妃嫔就更不用说了,无论她们争宠的手段如何,至少在人前,她们也是矜持有礼的,没有一个会像宋随意这样动不动就上来抱一下、亲一口。

    关承酒着实有些不会应付,也不知该跟谁学这些。

    他也曾去问过沈云霆,但王慈同样不是个主动的人,他们两人永远都是沈云霆在主动。

    沈云霆说过,让他也学着主动点。

    关承酒心里想着,走过去抱住了宋随意,将脸埋进他颈窝。

    宋随意愣了愣,不解地摸了摸肩上毛茸茸的脑袋,问道:“怎么了?累了?”

    这回轮到关承酒愣了,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就听宋随意笑道:“不是累了你好端端撒什么娇。”

    关承酒微微蹙眉:“没有。”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宋随意问他。

    “抱你。”关承酒道,“主动抱你。”

    宋随意闻言又笑了,转过身来回了他一个拥抱,又抬头亲亲他的唇角,说:“不错,王爷知道要主动学了,真乖。”

    关承酒蹙眉:“不是。”

    “嗯?”

    “不乖。”关承酒闷声道。

    “夸你也不开心。”宋随意笑了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这样呢?”

    关承酒抿着唇没说话,显然还是不喜欢宋随意那么说。

    “听话。”宋随意伸手捏捏他的耳朵,然后牵过他的手,吃饭去了。

    吃完饭关承酒还有事要处理,宋随意自己洗了澡便趴在床上看话本。

    虽然他不认床,但今晚的风嗷嗷的,有那么一丢丢吵,习惯了王府安静的夜晚之后他一时有些习惯不过来。

    等关承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翻完一本,无聊得在床上打滚。

    关承酒见状走过去,把人捞起来放好,问道:“怎么了?”

    “吵,睡不着。”宋随意道,“明明我今天挺早起的。”

    “什么都没做,不累,自然睡不着。”关承酒在他身旁躺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过来,给你捂着。”

    宋随意麻溜地滚进他怀里,飞速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一靠。

    关承酒伸手捂住他的耳朵。

    于是宋随意的世界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轰鸣。

    他被捂了一会,还是推开关承酒的手,说:“吵。”

    “哪里吵?”

    “你很吵。”宋随意说着,伸手捂住了关承酒的耳朵,于是关承酒也听见了寂静中巨大的轰鸣声。

    宋随意放开他,说:“听见了吗?听说是人身体里的声音。”

    关承酒闻言,拉过他的手放到耳朵上,说:“再听一次。”

    宋随意被逗笑了,两只手巴住他的脸捏了一下,说:“没什么好听的,你不如跟我说点我爱听的。”

    “什么?”关承酒蹙眉。

    “白天说的都忘了?”宋随意笑吟吟地看着他,“明天要进猎场,王爷脸皮这么薄,怕是不会跟我幕天席唔……”

    关承酒捏住他的嘴,道:“不准乱说。”

    宋随意唔唔地抗议了两句,关承酒松手后才抱怨地看了他一眼:“等狩猎结束,王爷怕是更忙,等忙完再来跟我讨,我可不认账,王爷确定不来?”

    关承酒默了。

    宋随意见状,叹了口气:“既然王爷不想说,那就算了吧。”他说着,抬高了声音,“野竹,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