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酸吧!谁不知道你们是想把闺女嫁给马汶啊!不过可惜了,人家就是看上个哥儿,也看不上你们家闺女。”

    “赵哥儿也不是个好的,都跟方小子了,见了别的汉子也不知道躲着点,天天出门晃悠,真是个不老实的。”

    “方小子穷得很,之前听说还能在码头扛大包赚点银子,现在码头也没活了,还天天跑镇上,不见砍捆柴去卖,那模样脸蛋白嫩嫩的,一看就没干过活,八成也是个懒汉,赵哥儿跟着他,虽不用挨打挨骂,但没银子没吃的,我看八成也是后悔了,现在没准又想勾搭马汶呢。”

    “上次不是还有人说看见他们在小河边拉拉扯扯的吗?在外头就这样,不会暗地里还睡过了吧!”

    “哎!你这么说没准还真有可能,我看啊,怕是过不了多久,方小子又能给人当便宜父亲了。”

    说说笑笑,议论纷纷,讲什么的都有。

    方子晨早出晚归,不怎么跟村里人接触,这事儿没懂。

    这天中午刚一歇息,有伙计过来:“方哥,外头有人找你。”

    楼里的伙计大的小的都这么叫他,佩服他有本事,都愿喊他一声哥。

    方子晨搁下书:“谁啊?”

    “不知道。”

    方子晨出来一看,竟然是河西。

    村里人也就刘婶和村长家知道他在醉宵楼里上工,刘婶家是赵哥儿说的。

    村长家知道,是河西说的。

    半月前方子晨来上工,路上正巧碰到河西来镇上卖柴火,就搭个顺风车,牛车晃晃悠悠,路上聊天时河西问了一嘴,他就顺势说了。

    午时热,方子晨喊他进去坐会喝口水,河西动作拘谨,道:“不用。”

    方子晨不强求,自己进去倒碗水给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河西喝了点水,道:“我娘喊我来的,村里最近传马汶和赵哥儿的事,你听到了没?”

    “马汶?赵哥儿他前夫?”方子晨一听到姓马的就知道这家人怕是又搞事儿了。

    果不其然,河西张口将将马汶的事儿说了。

    赵哥儿和马汶的事儿村里传的沸沸扬扬,王大梅见赵哥儿和方子晨似乎都还不知道,便想着先提个醒。

    闲话能阻止的还是要阻止,继续传下去,最后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来,到底是对赵哥儿名声不好。

    方子晨淡道:“这事儿我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

    “不辛苦,顺路的事,”河西挠挠头,迷惑道:“你都不生气的吗?”

    要是他夫郎被人这般骚扰,又被人这般传闲话,不管真假,他肯定是恼火的。

    方子晨笑道:“说就说呗,嘴巴长在她们脸上,我不会少块肉,也不疼不痒,生什么气。”

    话是这么说,可河西总感觉他笑的有点人,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往常是六点下工,今儿方子晨提前请了两小时假。

    从中午开始出去见了人回来,他脸色就臭的紧,杨叔多一嘴问:“怎么了,家里有事啊?”

    方子晨收拾东西:“可不是,有人趁我不注意,想来挖老子墙角。”

    “啊,谁啊,这么过分的。”杨叔也气了:“房子塌了是要死人的啊!哪个这么缺德。”

    方子晨:“”

    作者有话要说:

    按耐不住一颗躁动的心,名是改来又改去(●'?'●)

    第48章

    俗话说得好,赶早不如赶的巧,方子晨回到小河村的时候,赵哥儿正好被马汶缠着。

    有人在村口看到方子晨,当下跑过来:“方小子,你回来了,正好,你快去看看,赵哥儿又被马汶拦路了,这会儿正吵呢!”

    这话不假,赵哥儿这会正气红着眼在质问马汶:“你是不是故意的?”

    马汶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赵哥儿嗤笑,道:“故意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堵我,不就是想让别人都说我和你不清不楚怎么怎么样吗,我一开始都没想到这儿,村里人说我闲话我也不知道,要不是周哥儿跟我说,我怕是要一直被蒙在鼓里,马汶,你打的什么主意,其实我一清二楚。”

    “……我没有。”

    马汶试图解释,赵哥儿没给他机会,看着他,冷然的说:“你是不是想着,若是方子晨听了那些闲话,对我产生怀疑,不要我了,我没地方去,名声也不好,带着个孩子,最后只能跟你?”

    马汶依旧在试图辩解:“赵哥儿,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缠着我?为什么要说那些会令人误会的话?”

    赵哥儿讽刺道:“马汶,你当真是坏到骨子里了,我以前没这么恨你,你现在,真的卑鄙无耻到令人做呕。”

    马汶骤然噎住,赵哥儿话说的是丝毫不客气,打的隐秘主意被这般不留情面的揭露,他觉得丢脸的同时,理智也被激怒。

    他干脆承认:“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你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现在我只是在想办法再把你要回来,有什么错?赵哥儿,我喜欢你啊!”

    一次又一次,马汶似乎怎么都说不通,赵哥儿烦躁得很,正想说些什么,有道冰冷寒潇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喜欢你麻痹”

    赵哥儿徒地睁大眼。

    马汶扭头去看,方子晨微促着眉,戾气十足,他右手拿着根木棍,迎面缓缓走来,木棍一端斜着拖在地面上,碰到凸起的石头发出阵阵闷响。

    这声音似乎有震慑的作用,一声声像敲在心口上。

    马汶神经绷起来,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抿着嘴,手微微有些抖。

    刘癞子那天爬到门口企图求救逃跑,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的样子倏忽在脑海闪现。

    “夫君,”赵哥儿提着口气,手心冒汗,嘴角强扯出一抹笑:“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方子晨不回话,也不看他,目光只落在马汶身上。

    赵哥儿抿了抿唇角,心中紧了紧。

    联想周哥儿跟他说村里传的那些闲话,以及方子晨这个点突然提早回来,想必一定是知道了。

    赵哥儿慌了,都来不及解释什么,手突然被握住,他错愣间着就被方子晨给拉到身后。

    方子晨上下扫了马汶一眼,笑道:“原来是你啊!”

    这人他之前在镇上见过,当时还想他长得好像马大壮啊!感情原来就是马大壮的儿子。

    “听说你叫马汶?”方子晨依旧笑着,一派温文尔雅,夸他:“好名字,猪瘟马瘟马汶,你这名字倒是顺口得很。”

    马汶脸色铁青。

    周边又围了好些看热闹的。

    有的不嫌事大,还跑去喊马大壮和马大娘,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哎呀,大壮啊,你儿子和方子晨打起来了,这会儿都要死了,你还在家呢,赶紧去看看吧。”

    方子晨胸口窝着一团火,都要炸了,但在赵哥儿跟前,依然装逼着,保留风度。

    赵哥儿被护在身后,方子晨将他遮的严严实实,马汶深呼口气,直接说:“你应该是知道的,赵哥儿原本是我夫郎。”

    “然后呢?”

    “赵哥儿被卖给你的时候我不在家,可赵哥儿是我夫郎,我喜欢他,我想要把他买回来。”马汶说。

    方子晨觉得他想屎吃可能还比较实在过,冷然道:“滚,以后不要再靠近赵哥儿,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马汶眼底晦暗不明,在害怕,又强撑着:“怎么,都不准我靠近他,怕他喜欢上我?”

    “喜欢上你?”方子晨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啧’了一声忍不住笑起来,很愉悦的样子:

    “喜欢上你什么?喜欢你比我丑?还是喜欢你比我矮?他有我这样的夫君,凡夫俗子怕是都难以入眼了,还喜欢上你?除非他脑子有问题,眼睛还瞎。”

    马汶:“”

    这话无言以对。

    因为说的都是事实。

    马汶不想在赵哥儿跟前跌面子,被人这般比到尘埃去,扯道:“我在镇上船行那里有工作,一个月能赚六七百文,你呢?你除了在码头扛大包,还会什么?”

    周边有人点头。

    这话在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吃的饱穿的好才是最实在的。

    周哥儿站在围观群众里,闻言都有些无语了。

    六七百文还敢在三两银子面前叫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方子晨没说话,只觉得马家这一窝真是坏透了。

    常言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在孩子有模仿性开始学东西的时候,呆在父母身边,多多少少都会受其影响。

    老话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如果上梁不正,小时没能接触到正面教育,后天也没能得到更正,那这孩子多半是全像父母了。

    马汶就是典型的例子。

    跟马家那些人一样,他自私自利,没有半点良心,也无明辨是非曲直的能力。

    赵哥儿若是喜欢他,方子晨到不说什么了,可明显的,赵哥儿不喜欢他,而且马汶自己也没本事护好赵哥儿,如今赵哥儿已成别人夫郎,他还搞这种,真可谓是恶心透顶。

    马大娘和马大壮跑的鞋都丢了,慌慌张张赶来。

    马大娘老远的就开始嚎,骂方子晨杀千刀,骂他祖宗十八代,待近了,看见自个儿子还好好的,顿时哑了。

    方子晨笑了笑,马大娘看他手里的木棍格外眼熟:“骂啊?怎么不骂了。”

    马大娘哪里还敢骂,大气都不敢出,拉了马汶就要走。

    她现在孬的很,上次马汶被赵哥儿砍一刀,她心疼得紧,换了别人她早上那家人里闹去了,可到赵哥儿这,她也只敢在家咒骂八九天。

    马汶要走,方子晨在背后突然道:“喂,你说你一个月赚六七百文,既然赚那么多,有空去醉宵楼坐坐,我在那儿当账房先生,看在你这么会赚银子的份上,可以给你打个折。”

    赵哥儿:“”

    周哥儿捂住嘴笑起来,这话可真不是一般的讽刺。

    村里人都还愣怔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醉宵楼谁不知道啊,好家伙,方小子竟然在那儿当账房先生,不得了啊。

    河西蹿出人群,笑问:“那一个月得赚多少银子啊?听说跑堂的伙计都六百多文了,那你肯定不少吧。”

    方子晨淡然道:“也不多,就三两银子,勉勉强强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