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灾无情人有情,为官者,应对因灾导致基本生活出现严重困难的地区百姓,及时给予临时救助,做到应保尽保、应救尽救,确保百姓基本生活得到有效保障。

    在搞好抗旱保民生的大前提下,应切实思考制定应对干旱的长效措施,才能增强干旱地区群众自觉抵御灾害能力。

    南州离横州环河不过三百里,环河水流充足,南州应修水库、修建跨流域调水工程,解决缺水季节和缺水地区的灌溉等用水问题。

    在比较干旱的地区发展节水农业,种植耐旱农作物,发展节水灌溉。

    他答的多,百姓的安置,管理,灾前,灾中,灾后系列工作都答的一应俱全。

    甚至有些点,吴老自己都没有想到。

    南州干旱,但周边几州却是风调雨顺,都是大夏子民,同那些知府相商,可否提供些工作,或者帮忙,把老弱妇孺先接过去。

    一方有难应当八方支援,若不允许,可向朝廷上书。

    老弱妇孺得到安置,剩下的劳壮力,由官府管控,共同建设水利。

    不可能说一大帮人,老的幼的,强壮的,都眼巴巴啥都不做就等朝廷救济。

    流民不管控,涌入其它州县,没吃的没喝的,咋办?

    自然是偷是抢,这样就容易乱了,所以要及时管控起来。

    天灾不过,水稻种不了,那就先种别的,因地制宜,看种什么合适就种什么。

    其他考生答的点不能说不对,但也不能说对。

    为官者,上是为帝皇分忧,下是为百姓做事,一碰上事,只懂得等朝廷救济,这官要来干什么?

    而且朝廷养着一大帮将兵,有多少余粮钱财可调控?

    都等着朝廷来救,饿死还干脆点。

    卷上懒洋洋一大段,言辞凿凿的,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但其实想想,皆是可行。

    这是为官的料子。

    吴老看完,想起之前杨铭逸的来信。

    信上让他屯些粮。

    杨铭逸说时下粮价不定,恐半年内不降,趁着现在还便宜,多买些屯着。

    他书院里几百号人,每天得需要百来斤大米。

    他叫来负责吃食购买的管事询问,管事说最近粮价确实上涨了些,一斤多了三文钱,不过这是正常的,等秋收一到,新粮补上来后,粮价自然就跌了,往年都是这样的。

    源州离南州相隔甚远,交通不便,消息滞后,这方面的事吴老也没过多关注,只是回信问杨铭逸,为何?

    杨慕涛有意栽培杨铭逸,处理醉宵楼大小事儿时都会带着他,他跟方子晨学了一段时间,看账本倒也快。

    他查看今年财政收支时,发现今年粮价长得特别快。

    往年倒是也会涨,不过多在五月左右开始,七月时停止。

    而且,涨的不止大米,粟、黍、小麦、大麦等等都会跟着涨动。

    可今年二月份开始,米价就开始上涨了,相较之往年,涨的特别快,粟、黍、等物物价却均是未变。

    方子晨曾教他看账本,等杨铭逸看完了,他道:“看出什么来了?”

    杨铭逸默了会,说:“账本数目无误。”

    方子晨都惊呆了:“那么大那么厚一本账本,你就只看出这个?杨叔之前不是带过你一段时间吗?”

    杨铭逸垂着眸不说话。

    杨慕涛查看账本就很简单,看赚没赚,亏没亏,底下的人有没有做假账来驴他。

    “你看看!”方子晨翻开上个月盈利额:“四月共赚八百三十六两零九十文,五月赚了九百九十三两零十九文。两之相比,五月比之四月多赚了一百多两,为什么?你看看这里,这是因为五月底时,胖师傅新推出一道鸡紫舀,刚推了两天,便盈利一百多两,可见这菜是很受客人欢迎的,下个月还可以继续推,还有这里”他絮叨一大推:“从账本中,我们作为主事人,一些最基本的东西,要能看出来。”

    作为‘老板’,账本不单单只是账本,要善于从账中数据,窥见一些别的东西。

    这些数据经过分析后,可直观醉宵楼现状。

    营业额下降或升高,导致的原因是什么,支出的增多或减少,又是为什么?

    做为醉宵楼的东家,一楼之主,要懂通过账本,总结现状,发现原因,总结原因,进行预测,然后推出决策。

    方子晨教了他很多很多,米价上涨有异不似往年,导致这种情况的,多是供不应求。

    杨铭逸几经思量,跟杨慕涛商量一番,决定购些大米屯起来。

    杨慕涛有意锻炼他,便也松口了。

    要是他推测有误,大米也不是即食性的东西,保存得当,留个几年都不会坏,他们也不会亏。

    要是推测准确,那可是省了好大一笔钱了。

    他回信后,吴老想了想,还是让人去屯了一批。

    刚屯好,南州大旱的消息便传来了。

    吴老叹了口气:“这小子倒是有些本事,只可惜忒会惹事了些,后天我去趟扶安镇,问问他意愿吧!想来,我自是欢迎,若是不想,我也不好强求。”

    毕竟是自个救命恩人来着。

    他虽帮方子晨担保,但那是看在杨铭逸的份上,算不上什么大忙,与救命之恩比,实在微不足道。

    上次一别,他也未来得及道谢,实在失礼。

    知府笑了笑,老神在在,一副胸有成竹。

    “他不会拒绝的。”

    清河书院,文人学子趋之若鹜的地方,没人能拒绝得了。

    吴老却摇了摇头:“那小子,脑子非常人,你拿常人思维去推测他,那怕是要失望了。”

    ……

    快马加鞭,红榜也是午时方到扶安镇。

    这礼部官吏位居正七品,县令位居从六品,虽比对方高出一品,但对方是知府手下的人,蒋县令面子给的足,亲自出来迎见。

    “蒋大人,许久不见啊!”

    蒋县令出来一看,顿了一下,没想着竟是熟人。

    “老贾?没想到是你,你怎么亲自跑这一趟了。”

    “出来看看,天天坐着也没意思。”老贾朝蒋县令拱了拱手:“蒋大人,此自老贾我要恭喜你一番了。”

    蒋县令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身后小吏手中的红榜上,很快反应过来:“怎么,这次我扶安镇也有人上榜了?”

    他也未显得有多激动。

    往年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排名靠后,皆是不太好,就那么几个。

    擦着边上榜,院试就悬了。

    “上了。”老贾笑道:“榜首还是你管辖村下的人。”

    蒋县令:“”

    蒋县令苦笑了一下:“老贾,你倒是会开玩笑,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的。”

    有清河书院在,榜首哪能轮得到别

    老贾招招手,示意小史将红榜递给蒋县令:“县令大人可自行确认,看看老贾我是否在开玩笑。”

    蒋县令敛去笑,慎重了起来,接过红榜打开一看,他愣了愣,接着抚掌大笑。

    这方子晨他是不陌生的。

    好,实在是好啊!

    这小子给他长脸了。

    榜首,要是不出意外,不出三年,他扶安镇就又能出一秀才郎了。

    方子晨当真是让清河书院丢了好大一个脸。他尤嫌看不够,对着红榜来回瞅。

    贾老看不过去,提醒他:“方时我打马从街而来,外头百姓均已瞧见,这会恐怕已经围在外头了,快些贴榜吧!莫要让大家等急了。”

    “对对对,瞧我,光顾着高兴了。”

    村长和刘叔有过经验,这会壁虎似的贴着墙等。

    以前村里没人读书,他们也就没怎么关注。一大早就来等着了,现在可谓饥肠辘辘。

    隔壁小榕村的村长林老汉也在。

    以往两人每次见面,总少不了掐那么两句,以前小河村没读书人,能拿的出手的,也就一个马汶。

    可马汶对上王书生,完败。

    没得比的。

    第154章

    一个月几百文又怎么样?人家读书人,将来要考秀才,考举人做大官的。

    以前村长见了林老汉,唯恐避之不及,如今有了方子晨,腰杆算是挺直了。

    赵哥儿今天没有来看榜,在家做辣酱。

    他卖完辣酱,原是想打算拉着方子晨跑一趟,到了衙门外,见着村长和刘叔,方子晨便又把他拉了回去。

    看个榜而已,有人去看了就行,他可不愿巴巴的站那等几时辰。

    有那功夫,还不如回家跟赵哥儿你侬我侬呢!

    而且等会被人看见他烈日当空下站几时辰都不倒,传到杨慕涛和杨掌柜耳里去怎么办?

    有那劲儿站了?没力气来上工?

    之前杨掌柜来看他,他请假时,可是说虚得头昏眼花,腿打颤,没半个月的好不了。

    打脸总是不好的。

    他不愿去,赵哥儿也不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