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晨眉头一蹙,出手极快,一把握住他的食指,然后一个用力。

    孙宗泽叫了起来,赵哥儿闻声跑出来看,就见他捂着手指跪在地上。

    方子晨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同自己对视。

    “你以为你动的是谁的儿子?几百两就想把这事了了?我告诉你,那就是做梦。”

    他气势太过凌人,孙宗泽被他眼里迸出的杀意所震住。

    “敢伤我儿子,打我夫郎,我便打你孙家满门,连条狗都不会放过,小侠,带上他。”

    孙宗泽一路被拖拽到扶合村,方子晨离开前有过交代,因此院子外还围着好些个打手。

    村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着过来看热闹,不过打手们凶神恶煞,便也没敢靠近。

    方子晨进了院子,见着角落里被捆住的两个汉子,直接叫人上去打,说留一口气就行,管家和小厮他也没有放过。

    孙尚城有些狼狈的被人从房间里推出来,孙宗泽喊了一声:“城儿。”

    “爹,”孙尚城像看到了救星,眼睛亮了起来:“爹快救啊!!”

    他话为尽,被方子晨一巴掌扇到了脸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方子晨用了力,他不知道孙尚城这畜生疼不疼,但他手火辣辣的,方子晨便脱下鞋,朝他脸连着扇了好几下。

    孙宗泽被两个汉子扣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子晨对孙尚城进行单方面的毒打。

    打手们拿了根铁制的棍子出来,方子晨颠了颠,有十几斤重。

    孙尚城目露惊恐,两手撑着地面不住的往后退。

    他牙都被打掉了几颗,说话含糊不清:“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方子晨举起棍子:“你当初怎么对我儿子,我如今,便百倍奉还给你,你弄断我儿子一条腿,我断你两条腿不过分吧!”

    孙宗泽在一旁求饶:“方少,饶了小儿一次吧!求求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他腿若是废了,便一辈子都毁了啊!”

    残废了,便是科举无望了,孙宗泽就指望着孙尚城给他光耀门楣。

    若是不然,孙尚城被打手们囚禁的时候,他就报官去了。

    这两天他排人调查方子晨,太过匆忙,得到手的消息并不全面,只晓得他这儿子不是亲生。

    如此,他才想着花点银子,将这事儿平息下来,结果哪晓得对方竟是收了银子还不认账。

    方子晨没听他废话,挥起铁棍砸了下去,孙尚城发出一声猪叫声。

    “没断?”方子晨拧起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你这贱骨头还挺硬。”言罢,他又接连砸了好几下,孙尚城痛得晕了过去。

    孙宗泽一旁先是不停的求饶,接着便是各种恐吓辱骂,方子晨让人将他嘴巴塞住,接着又用水将孙尚城泼醒,便拖着他到水缸前,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头往水里摁。

    孙尚城腿骨全断,血肉模糊,被方子晨拖拽时,两条腿软趴趴的,地面被留下两条血痕。

    方子晨双眼猩红,只要一想到乖仔脖子上的青紫和满身伤痕,心里就团着火,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孙尚城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林小侠冲过来,试图掰开方子晨的手。

    “少爷快松手,快松手,再摁下去人就要死了。”

    方子晨没松手。

    “少爷,”林小侠用了劲扯,道:“少爷,够了够了,他这种畜生死不足惜,但少爷您不要犯傻也把自己搭进去啊!您清醒点啊少爷。”

    “清醒?”方子晨甩开他:“我很清醒。”

    “少爷,杀人犯科者不得科考,您答应过主君的。”

    “我科考是为了让我夫郎和儿子过得更好,而不是为了给自己套上枷锁围上条条框框,如果不能为我儿子报仇,这科举不考也罢。”

    “少爷”

    “我有分寸。”

    即使怒火攻心,方子晨也没真想着要把人弄死,他不想吃牢饭,蹲牢房。

    在孙尚城仅存一口气时,方子晨将他提了出来,孙尚城大口大口的的呼吸,湿发杂乱粘在他脸上,配着一张红肿脸,模样好不狼狈。

    然这都没玩。

    接连数次,每次都在死亡线上徘徊,孙尚城要溺死的时候,方子晨便又将他提起来。

    孙尚城怕了,彻底怕了。

    他下身淅沥沥的尿了出来,胆小懦弱,只会以势压人的天性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开始求饶。

    “求我,你在求我?”方子晨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脚抵在孙尚城肩膀上:“你在对我儿子施暴的时候,我儿子有开口求过你吗?”

    孙尚城浑身哆嗦。

    “有吗?”方子晨盯着他,又开口了:“回答我。”

    “有”孙尚城趴在地上,浑身湿透,膝盖处疼得他神经发麻:“有。”

    方子晨凑近他,与他对视:“那你放过我儿子了吗?”

    方子晨看着他的眼神犹如看着死物,孙尚城开始恐慌。

    方子晨的表情沉了下来,看上去很凶,很冷。

    “我儿子求你的时候,你没放过他,如今,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你?”

    第216章

    打手们烧了一把香,方子晨接过,吹了两下,香灰散去,火星通红,他扒了孙尚城的衣服,将燃着的那一头往孙尚城身上戳。

    “啊”孙尚城哑着喉咙嘶喊。

    一股皮肤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孙尚城被折磨得大小便失禁,打手们在一旁帮着打下手,香烧完了,有人很快重新燃了一把递过来。

    这种畜生,既然那么爱折磨人,那也该让他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孙尚城怎么虐的乖仔,方子晨通通在他身上施加了一遍,只不过一个下午,他便奄奄一息,没个人样。

    孙宗泽最后跪在地上,磕着头求饶。

    方子晨歪着头看他,阴恻道:“他虐我儿子,你可知我有多痛?如今只是这般,你便开始心疼了?会不会太早了些。”

    孙宗泽怔愣。

    方子晨挥着手中的鞭子:“这是在房里找到的,如今,也该到他尝尝被人凌虐的滋味了,就是不知道,你儿子能撑多久。”

    对上孙宗泽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他继续道:“以前都是你儿子虐别人,如今忽然换过来,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没事,习惯了就好。”

    孙宗泽几乎要晕过去。

    这场施虐直到第二天中午方才结束,孙尚城被官兵从屋里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个人样,十指被剁了,胯/下那二两肉也让方子晨叫人剁了喂狗。

    浑身被抽打得鲜血淋漓。

    抗日神剧看多了,到底还是学到了几招。

    官兵来了方子晨没怕,这几个都是自己人。

    一官兵告诉他,说是孙家夫人报的官。

    即使不说,方子晨也猜到了。

    昨儿孙家夫人便带了人想闯进来,不过没成功,之前他们没敢报官,不过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觉得事情可能还要回旋的余地,如今方子晨不接受和解,他在屋里折磨孙尚城,孙尚城叫得凄惨,孙夫人咬了咬牙,报官了。

    相比儿子的性命和前程,性命还是最为重要的。

    方子晨掏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出来,叫林小侠分给打手们,让他们去将孙家砸了,只要不弄出人命,一切他兜着。

    孙尚城被抬着跟在一旁,进城后一路跟着好些百姓,方子晨来到衙门外,直接去击鼓了。

    被告变成原告。

    孙夫人都怔住,直接忘了哭。

    蒋正徐一见方子晨就头疼,方子晨站着没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

    蒋正徐气得慌,案板一拍:“放肆,见了本官还不下跪。”

    “秀才见官可不跪。”方子晨说。

    蒋正徐:“你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上?”

    方子晨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他双眼里头明晃晃写着两字。

    【废话】

    蒋正徐哽了。

    今儿放榜,方子晨确实是中了,榜首,三连第一。

    红榜一贴,全镇喝彩。

    这是为整个扶安镇争光了啊!

    这事儿说出去,得是多有面子的一件事儿啊!

    瞧瞧,他们扶安镇人杰地灵,才能出得这般人才。

    秀才放榜,是没有官兵敲锣着下村通知的,可方子晨不一样,小三元,扶安镇几十年没出过此番人才了,蒋正徐让几小兵拿着红榜,还有佩章前去,算是给他长个脸,结果倒好,小兵去了个寂寞,回来说方子晨没在家,村里人说他儿子出事了,这几天都住医馆里呢。

    都住医馆了,那想来是病得不轻,蒋正徐闻言正想着去看望看望,外头却有人击锣,说是要状告方子晨。

    孙尚城躺在衙门里,瞧着就惨不忍睹,孙夫人跪在他旁边一个劲的哭,外头百姓听孙夫人控诉,说是方子晨带人打的,看向他的眼神立即就变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竟将人打成这般,简直是丧尽天良,还秀才,这种人若是当了官,怕也是个昏庸的。

    这帮人,多是听风就是雨,如墙头草般,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哪边可怜,便向着哪边。

    窃窃私语传入耳里,方子晨脸色未变,只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外头又开始吵得厉害。

    蒋正徐案板一拍:“肃静,”他看向方子晨:“你所言可是属实?”

    方子晨还没应声,外头跑来几个妇人,大声道:“大人,民妇可以给方秀才作证。”

    “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