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下不用问季绵都知道这药的作用是什么了,他垂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虽然羞涩,但是想了想,还是把药给收下了。

    季扶洲这个世界的身体确实不是很好,虽然他也可以勉强委屈一下在上面,但是既然有办法为什么要委屈。

    至于季扶洲愿不愿意用药,季绵觉得这根本不用担心,就算是那人觉得做这种事还需要用药会很没有面子,等到时候他花点心思勾搭一下,那个人总会忍不住的。

    嗯,季绵觉得自己可真是聪明极了。

    猫猫骄傲.jpg

    他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姐姐,然后顶着姐姐孺子可教的视线走出去。

    他们和来的时候模样不一样,为了不引人注目,姐姐们带着他们走了后门,之前他们的马车已经被姐姐们让人给送了过来。

    他们这一分开,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再聚了。

    季绵站在车前面,眼眶微微红了些许,小声地跟姐姐们道别。

    姐姐们看着心里面也不好受,有几个拉着季扶洲,拼命让他保证一定会对季绵好,别的人都在季绵这边,红着眼眶让他自己好好保重,注意安全。

    但就算是再舍不得,终究也是要分开的。

    季绵上了车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他难受的心情没办法抒发出来,就骚扰季扶洲,小妖怪红着眼尾,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微微仰着头问季扶洲:“我难过,你为什么不哄我?”

    “季扶洲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季扶洲了。”

    他一张小嘴叭叭叭地就没有停下来过,季扶洲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明明还什么都没有说,季绵就怂得卡壳了一瞬,然后他迅速反应过来,更大声地控诉:“好样的季扶洲,这才出了我姐姐们的视线,你就开始威胁我”

    但下一瞬,他就彻底失声。

    他被季扶洲微微垂头,吻住了。

    可能这人被他也着实是烦得受不了了,吻得比之前在山洞里那次凶的多。

    都没有一个预兆的,这人舌尖直接敲开了他的唇,然后在他的上颚上重重的一舔,季绵全身的力气就像是在这一瞬间被人硬生生地抽了个干净,腰肢一软,直接整个人倒进了季扶洲的怀里。

    他的眼睛里都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觉得受不了了红着眼睛想要往后面躲,但是季扶洲就像是在他的脑袋里装了一个雷达,提前察觉了他的动作,搂着他的腰又把他捞了回去,禁锢着他的后脑勺吻得更凶了。

    最后季绵被放开的时候,一时间都没弄得清楚情况,只红着眼睛趴在男人怀里,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扶洲垂眸静静的看着他,眼里还带着笑意,好整以暇地问:“不闹了?”

    季绵隔了好一会儿,卡壳的脑袋才处理清楚了他刚才说了些什么:“……”

    小妖怪直接翻了个身,把整张脸都埋在了男人的怀里,只有露出来的两只白皙剔透的耳朵略微还带着些许粉色。

    *

    季绵姐姐们技术堪比鬼斧神工,单单是化妆就把他们换了个模样。

    季扶洲那张脸普通得扔进人堆里找都找不出来,他进城简直简单的不行,只有季绵还麻烦那么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

    侍卫拿着画像不停地跟他对比,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季绵藏在宽大衣袖下面的手指都攥紧了,季扶洲有些冰凉的手悄无声息地滑进来,跟他十指相扣。

    季绵稍微定了定神,跟着,就有长官摸样的人走过来,在他的后脑勺上面拍了一巴掌:“干什么呢你,这么慢,后面的人都在催了。”

    侍卫面露为难,把季绵指给他看:“队长,不是我慢啊,你看这个人,跟画像上面的人像不像?”

    侍卫队长看过来,刚准备说“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这上面的人是个男的”,可下一瞬就整个人都呆住了。

    季绵真的很明显地从他眼睛里面看到惊艳慢慢地浮现出来,心里咯噔了一声,暗暗道不会吧,接着下一瞬就听到了这个人说:“姑娘,小生冒昧地问一句,姑娘可曾婚配呀”

    ”……”

    季绵人都麻了。

    但是侍卫队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听到了季扶洲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来:“不舒服?宝宝闹你了?”

    季绵:“??!”

    这什么跟什么?

    他一双眼睛都瞪大了,跟季扶洲对视,眼看着这人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他咽了咽口水,磕磕绊绊地细声细气回:“没有哦,宝宝很听话。”

    “就是……就是,夫君,我头有点疼。”

    侍卫队长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的模样。

    季扶洲的视线终于落到他身上,深色的桃花眼还带着些许漫不经心,但里面包含的压迫感却显而易见。

    侍卫队长猛的一下回过了神,这样漂亮的小娘子,要是身边的夫君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未尝不可试一试,但是这车上的男人虽然长相普通,但是把一身的矜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暗暗叹气,却眼见着客气了很多:“多有叨扰,两位见谅。”

    “放行!”

    作者有话说:

    二更等我酝酿一下,呼

    第102章

    一进城门, 季绵就恶狠狠地扑到了季扶洲的身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刚才在胡说什么?!”

    男人心情好极了,慢条斯理地垂眸,微微有些凉的手还不快不慢地放到了他的肚子上揉了揉:“别乱动, 小心宝宝。”

    季绵:“!!!你还说!!”

    季扶洲闷声笑。

    季绵也不知道他之前做了些什么,反正他们马车在一个小巷子里面等了一阵, 没多久就有人来接他们。

    这是主角受简广白的人, 直接把他们带到了简广白的府邸。

    这人在看到他们两个人, 特别是季扶洲的时候紧皱的眉头才终于松开, 给他行了个礼:“陛下,臣办事不利。”

    季扶洲把他扶起来,“无事。”

    他们后面说的话季绵都不怎么感兴趣, 也插不进去,干脆就转头出去了。

    他们不知道商量了些什么, 反正这天之后, 他们又忙活了好几天,然后才在一天傍晚, 季扶洲带着他回了皇宫。

    回到宫里季绵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们会选在这一天。

    右相好像见他们这么多天都没有什么消息,放下了心来,敲响了皇宫里的丧钟, 国丧的消息一经发出,这皇宫里面的各种装扮都变成了白色。

    季绵总觉得好像这里面都有季扶洲的手笔, 悄悄地扯了扯后者的衣袖:“你知道他会在今天宣布你……去世的消息?”

    季扶洲轻轻地笑了笑,提到“右相”两个字,他的眼里浮现出了些许深色, 不过在季绵面前, 他表现得没有很明显:“我在他手底下有人。”

    嗷。

    季绵懂了。

    这就跟他在现代世界看到过的谍战片一样, 大家都有间谍。

    他们直接往正殿走,到门口的时候太监们看到他大惊失色,左顾右看,完全没想到本来应该躺在里面棺材里的男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拦下他,却被走在他们前面的侍卫呵斥了一声:“做什么?”

    “连陛下都认不出来?!”

    几乎是瞬间,他们就想起了之前季扶洲在宫里的各种“优秀”事迹,连拦着人的动作幅度都小了很多。

    季绵两个人就这样十分顺畅地进入了宫殿里。

    季扶洲掐的时间挺准,里面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右相一派。

    众人把右相围在中间,皱着眉好像为这个朝廷担心极了:“右相,陛下已经走了,但这个朝廷没有一个主事的。”

    “是啊是啊,实在不行,我们就再从皇室外支之中选一个优秀的子弟来培养?”

    “我看还是算了吧,太子殿下不也是这么选出来的,但实在是难当大任。”

    众人看起来为难极了,纷纷低着头“商量”着,只有右相,站在另外一边一句话都没有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面却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诸位!!”

    有人大声开口,“诸位!!何必要舍近求远?!”

    “我们右相为国家鞠躬尽瘁,陛下在世时,对右相也是尊敬非常,何不让右相带领我们把国事处理得更好!!”

    他说这话明显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有纯臣一听,脸上就露出了愤愤的表情,甚至还有人想要站起来嘲讽,但是在动作之前,就被旁边的人劝了下去。

    “臣斗胆,恳请右相登基!!”

    说话的那个人首先朝着右相跪了下去,几乎只是一瞬间,他旁边的右相党羽纷纷跪了一片,只有零星几个人还站着。

    还站着的人,有些表情激荡,有些面露犹豫,但都不约而同地沉默。

    这一幕,自导自演,喜剧得可以。

    季扶洲都没忍得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上显得格外明显,跪了一地的众人纷纷朝着这边看过来,然后就是同一时间露出了见鬼一样的表情。

    什么情况,右相不是说季扶洲父子俩已经死了吗?现在为什么两个人都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儿。

    这其中还有不少纯臣并不知道当时的真实情况,他们只听到右相说季绵和季扶洲都已经死了,但是两个人的尸体却一个都没有见到。

    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然后“噗通”跪下来,爬行到季扶洲的面前:“陛下!!!”

    有几个人甚至当场哭出来,“您还活着!!”

    走在季扶洲前面的侍卫到这个时候,才带着十成十的讽刺高声喊:“陛下驾到”

    右相一党面面相觑,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这一刻,大殿上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只剩下了众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侍卫半点都没有客气,走过去就在他们其中一个的身上踹了一脚,阴阳怪气:“怎么,陛下遇难不过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你们连礼数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踹的还是一个官位不低的,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呵斥他,但是又想到这人是季扶洲的人,起码在现在,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季扶洲,他又怂了,下意识地看向了另外一边的右相。

    右相的拳头都攥紧了。

    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看向季扶洲的时候眼睛里全都是愤恨,但是他盯着季扶洲看了一会儿,又很快就把其余的表情收敛了个干干净净。

    “陛下!!”他凄凄切切地喊,仿佛刚才想要当乱臣贼子的人不是他一样,“陛下,您还活着!!”

    “老臣这些日子真的是茶不思饭不想,日日忧心,现在陛下安全回来了,老臣不日下去,面对先帝也好交代!!!”

    他瓮声瓮气地就开始哭。

    有他带头,后面还跪着的众人也假模假样地哭了起来,那模样,仿佛不是季扶洲安全回来了,而是他们爹妈都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