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安露豪气劲儿上来,从路过服务生的托盘里又拿了杯酒,仰头大口灌进去,喝得又急又猛,就像有人跟她抢酒喝似的。

    卓志说:“安露,少喝点。”

    “没事儿,我心里有数。”安露不听劝说,踩着高跟鞋,开始满场与人拼酒,准备把自己灌醉的架势。

    卓志做不到对她置之不理,挡在她身前,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才几点,还早着呢,深山大爷!”安露已显醉态,脚步不稳,眼神朦胧,扯着他的手臂说:“原来是卓志呀!卓志,见到你太好了,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生日,我生日呀!”

    “我知道。”

    “那你能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只要我能做到的。”

    “你肯定能做到。”

    “你说。”

    “为我唱首歌。”安露傻兮兮地笑。

    卓志没说话。

    安露急了,小女孩般嘟起嘴巴撒娇道,“求求你了,我真的真的很想听你唱歌,满足我这个愿望好吗?”

    于他来说唱歌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是不愿在这么多看不起他的人面前唱,不过她已经开口求他了,就算不愿唱,也得唱。

    “好,我唱。”

    卓志放手,安露没有了支持,站不稳,身体向后倒去。卓志及时拉住她,“安露,你醉了。”

    “我没醉,我还能喝,卓志咱俩喝一杯。”安露语无伦次,晃晃头,双手挥舞,道:“不行,不行,你还没给我唱歌呐,先唱歌再喝酒,不醉不归。”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唱。”

    “不要嘛,我现在就想听你唱歌。”

    “走了,安露。”

    卓志没任由她继续疯下去,qiáng行将她带走。

    安露还在嚷着:“你答应我,一定要为我唱首歌。”

    “我答应你。”

    有了这句保证,安露才安静下来,乖乖跟他走出宴会厅。

    卓志把安露塞上埃维拉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位开门上车,探身拉过安全带帮安露扣好。车子启动,红色车尾灯划出漂亮弧线,行驶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中。

    黑夜沁凉的风迎面扑来,chui得夜空星子扑闪,chui乱了额前碎发。

    卓志开车,神情严肃。

    安露像尊洋娃娃老实坐着,静静地看着卓志的一举一动。他在开车,表情冷冷的,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偶尔又会皱眉,俨然考场答题的模样。

    想想他,不只是开车的时候,平时面对她也很少展露笑容。多么吝啬的一个人,为什么还这么喜欢他。

    如果……只是单纯的去爱就好了。

    安露心中叹息。越爱越深,越深越害怕,没有谁能体会她现在的心情。

    安家。红色小跑开进院子,卓志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弯腰替安露解开安全带,扶她下车。

    安永庆开门,见到卓志颇为意外。

    卓志说:“安叔叔,安露她喝多了。”

    安永庆皱着眉头,不满道:“怎么喝成这副德行?还有点女孩儿家的样子没有?”

    安露不说话,软绵绵的身体往卓志身上贴。

    安永庆说:“赶紧把她扶上去。”

    佣人上前帮忙,被安永庆一个眼神扫得退到一边。

    女儿的心思,做父亲的怎能不懂。

    卓志扶着安露上楼,送她到卧室,妥善安顿好后转身要走,谁知安露突然坐起来,一把将他抱住。

    卓志意外,“别闹了,安露。”

    “我没闹。”安露借酒装疯,脸颊贴上他的脊背。

    “你喝多了,安露。”

    “没多,清醒着呢。”

    “那好,你把手松开。”

    “……”

    “松手,安露。”卓志口气严肃,似命令。

    安露却说:“卓志你知道我刚才在chui蜡烛前许的什么愿望吗?我希望明年的生日咱们俩个一起过,只有咱们俩。”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说话有时真毒,一针,扎破她的美梦。

    安露黯然神伤,想了想,壮着胆子说:“卓志,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一点都没看出来我喜欢你吗?”

    暗恋者是可悲的,没有把握的真情告白只能在玩笑与醉酒中才有胆量表达出来。

    可惜爱情不是怜悯,可悲可怜不等于可以爱。

    这点,卓志比谁都清楚。他掰开她的手,背对着她,说:“安露,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感谢你。”

    “谁要你感谢我。”

    “除了感谢,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哪怕一丝一毫的喜欢。

    瞧他,拒绝的多gān脆,当真没有半点喜欢。安露的眼泪滑出眼圈,倔qiáng的她别过头去,指尖揩去泪珠,腾地从chuáng上跳下来,绕道卓志面前,“我哪里不好?长相?还是身材?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特别认真,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财产、继承权,甚至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