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得端正,语气正常,一时间表现得非常温良乖巧,像个送牛奶的邻家男孩。

    “聊什么?”

    “克雷斯的怪人还挺多的,校园很危险。”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第

    二次见面就说要剖我的内脏。

    ……但这句话也像是入侵者在暗示某段剧情。

    第三次血案。

    第一二次是同一个凶手,薛理,但他已经入院无法作案。

    第三个案件是另一人所为。

    薄飞星也是在试探他吧,好奇他是否知道剧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是提醒你注意安全。”

    薄飞星盯着他,摸了摸金耳环。

    又是鬼扯。

    应付完太子那个大的还得应付这个小的……没完没了。

    岐玉皱了皱脸,装作听不见。

    薄飞星似乎在思索什么,也往后倚着看天花板良久。

    非常突兀地,薄飞星冷不丁问道:“你觉得柏之清的性取向是男还是女?”

    ?

    岐玉还没说话,系统已经尖叫:【剧情开始了!他爱上柏之清了吧!啊啊啊!!】

    “他……应该是喜欢男的吧。”

    岐玉思忖说。

    “边绍元呢?”

    “我怎么知道?你真喜欢他吗?”

    “怎么可能,”薄飞星像是听到恶心的事,“就是这么一问。”

    “……”

    “你不也问过我的性取向吗?”

    “因为你白天说自己是gay,晚上说是直男。”

    岐玉嗤之以鼻。

    他俯身,从抽屉里翻着找一罐茶叶。

    “我不好解释为什么……我先走了。”薄飞星学着岐玉上次那样拍拍他的肩膀,视线往下,忽地脸上微红,“你、你……的衣服挺好看。”

    ……竟然是粉的。

    薄飞星大脑空白了好几秒,直到岐玉直起身朝他睨过来,才匆忙收回了目光。

    “你没有别的话想和我说吗?”

    岐玉恶霸似的坐到桌子上,拦住他的去路,冷着脸,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瞥见他那双紧致雪白的腿,薄飞星一时觉得哪儿都在发烧。

    说什么?

    能说什么?

    第17章 贵族学院的校花

    “我……没有想说的。”

    薄飞星只得盯着他的发梢。

    晃晃悠悠的,半湿的,黏在白净的侧颈上……

    【他肯定有事!】

    【入侵者压根没有必要关心原著角色的性取向!】

    【你看,薄飞星支支吾吾的,连话都说不清!】

    岐玉也有同感。

    这角色太奇怪了,来他宿舍,说奇怪的话,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真的要走了,有点事。”

    薄飞星捏着耳环,不看他,看地板。

    “你有问题。”

    岐玉抱着手臂冷嗤说。

    “……”

    确实有一点。

    夜晚悄无声息。

    岐玉从独立宿舍走出来,迎面吹来了一股冷风。

    降温了。

    原本是打算去医院再探望一次薛理。第一二个案子的剧情已经变了,岐玉想着也许能从薛理那里了解更多细节。

    还未走到校门口,他就收到学生会警报系统的新邮件。

    这次指向的地点……学院东教堂。

    克雷斯的前身是教会学校,改制之后几乎删除了所有神学相关课程。除了周日,东教堂都不做对外开放,理论上这时候的大门也应该是紧闭的。

    远远看去,葡萄叶浮雕的厚重桃木门敞开了。

    门缝里,黑漆漆一片。

    【第三个案件的发生地。】

    系统提醒他。

    与第二个案件非常相似,受害学生被刺杀在教堂里,当时一度被认为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但实为模仿犯。

    岐玉嗯了声,推门而入。

    木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响。

    阴凉的漆黑室内,有滴水的声音。

    轻微得像是水龙头在一直滴水。

    东边是小型教堂,进门就是两排漆黑木椅,视线沿着手电光线往前延伸,能见到上方有人光柱里是站着的一双腿,穿制服裤,像是个男性。

    岐玉立刻关了灯屏息,他没有贸然走近往前,而是在墙壁上摸索了灯的开关,但似乎是断电了,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脚步声很远,那人并没有走过来。

    黑暗里,一丝笑声。

    “你怎么不过来?”

    薄飞星的声音。

    “你在那里干什么?”

    岐玉说着,低头给柏之清发了信息。

    “我刚刚在这里看到有人鬼鬼祟祟,进来一看……很吓人。”薄飞星自己打开了光脑的照明模式,仿佛是为了证明他的发言似的,照亮了四周。

    光晕散开,依次入眼的是座椅、地板与一尊耶稣像。

    在薄飞星脚边,一滩新鲜的血迹,边上还有两个倒下的、不知气息的学生,凌乱的绳子。

    “我看到有人在谋杀同学,出手阻止了。你不会以为我才是凶手吧?”发觉岐玉谨慎地倒退,薄飞星挑了下眉,朝他走近了些,“等下学生会的人过来你就知道了,没必要怀疑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摊开的手上还有一些血迹。

    洇湿的,还未凝固。

    如同他蔚蓝眼瞳里流动的、有点羞赧的笑意。

    羞赧?

    比起阻止凶案发生,这更像是入侵者在猎杀原著角色。

    不等系统说话,岐玉就掉头往外走了。

    【快跑!】

    整个教堂都是一片漆黑。

    灯一关,视觉匮乏,余下隐约的月光打在脚边。

    那扇葡萄叶的大门就在不远处……

    薄飞星也跟过来了,在他背后不疾不徐说:“关于你那个秘密……我已经想好让你做什么了。”

    想到他可能有武器,岐玉在附近找着是否有称手的东西。

    背后撞到了一处硬邦邦的、温热的东西,他险些仰倒。

    “岐玉,怎么进来了?小心。”

    一双男人的手,从背后绕来抱住了他。

    ……柏之清的嗓音。

    他的手臂结实而有力,不紧不慢地将岐玉搂进怀里,不忘提醒他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