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光脑传来新信息。

    [很装逼的会长]:你在宿舍吗?看到你的灯亮着。

    [很装逼的会长]:下雨了,我没带伞,能在你这里避雨吗?

    ?

    你出门不带伞?

    [很装逼的会长]:忘记了,没看天气预报。

    [很装逼的会长]:不方便?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岐玉回了句“进来”。

    几乎是下一秒,就听见了门铃的声响,叮咚。

    【请和主角们保持距离。】

    系统冷不丁说。

    ‘你说柏之清?他只是来避雨。’

    系统心想他是想避雨吗,他是想和你谈恋爱!

    【我知道,但你不要再找事了,这样就不会被惩罚。】

    ‘我没有改变剧情,少管我。’

    【……】

    此时柏之清等在门口,他同住在独立宿舍区,但住的别墅离岐玉这边有些远。

    雨水瓢泼,像是从天上倒下来,四周都是茫茫的雨幕,再回头时门已经打开了,入眼是一张苍白的脸蛋,黑发,淡色的唇,整个人病恹恹的,像是随时要融化。

    岐玉几乎没有抬头看他,就倚在门边撩了下眼皮,低声说:“到楼上吧。”

    柏之清的目光顿住,“发烧了?”

    原本的话题被暂时抛下,柏之清皱了眉让他回卧室,自己去倒了热水。

    岐玉坐在床沿,问:“你工作到现在?”

    “算是。”

    岐玉看他拆药片和胶囊。

    男人的手修长干净,一手拿止痛药片,一手握着杯把。

    光脑响起信息提示。

    岐玉瞄了一眼。

    [虎牙金毛犬]:^_^我听说那件事了……游枫从医院逃走了。

    [虎牙金毛犬]:你在宿舍?我过去找你仔细聊聊吧,我到你宿舍附近了,很快就到。

    岐玉:!

    游枫,原著第三次血案的凶手,在教堂施暴,但因被薄飞星提前阻止,受害人只是轻伤现在已经出院了,而他即将面临王国二级伤害指控。

    竟然逃走了?

    听起来像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岐玉,吃了药再睡觉。”

    柏之清叫住他。

    话音刚落,他就见到少年兴冲冲走到他跟前,也疼得皱眉头,但还是一脸疑惑地凑近了问:“你知道游枫的事吗?”

    简直像一只盯毛线团的猫。

    “你怎么对他感兴趣?他从医院离开之后,警察也在找他。”

    “然后呢。”

    “现在找到了,但他说了些奇怪的话,像是有精神问题。”

    柏之清看了他一眼。

    少年穿着睡衣,丝绸薄睡袍,靛蓝色。

    这样的深色衬得他的脖颈脸颊很白,像是无人造访的雪地。

    他在外人面前是不怎么考量的。

    岐玉奇道:“为什么说是精神病?他说了什么?”

    被岐玉一只手搭着肩膀,这样近的距离,面对面对视,柏之清有些走神,少顷,他若有所思说:“大概意思是,‘这个世界不是我们想象的,根本就是假的东西’,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

    我知道……

    岐玉在心里默默回答。

    柏之清也坐得近了些,将一杯热水和即刻盛在手心里的退烧感冒药片,递到了少年唇边。

    一边艰难吞药,岐玉一边思忖这件事的所有可能。

    原著剧情被篡改后,产生了蝴蝶效应。

    这个配角并不是发疯,而是……突然醒过来了。

    原本他应该是凶手,但却被人预判阻止。

    他意识到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力量存在。

    叮咚

    “有客人?”

    柏之清奇道。

    岐玉看了信息:“没事,是薄飞星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柏之清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眉,但对着岐玉,他微笑说:“我去开门吧,你坐着。”

    岐玉正想和他谈谈游枫,说不定薄飞星知道什么。

    但他起身就牵到后背的鞭伤,疼得一抽气。

    男人旋即摁住他,温声说:“我下去就好。”

    于是,薄飞星在门外等了几分钟,一抬头见到的不是恶劣大小姐,而是柏之清。

    他登时冷笑:“你怎么在他家里?”

    柏之清避而不答,几乎没有看他一眼,而低头看了腕表:“岐玉差不多该睡了,别打扰太久。”顿了下说,“记得换室内鞋。”

    这一幅男主人的做派,几乎让薄飞星犯恶心,他刚要发作,眼神往楼上瞟,忽地瞥见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少年走下来,走得很慢,面色苍白,唇色很淡,穿了一身蓝睡袍,像是上岸的美人鱼……

    一瞬间,他的暴躁缩成小球被弹走了。薄飞星出神地想着,他怎么这么白,今晚看着像是生病了……就是病了吧?

    于是三分钟后,岐玉的卧室多了两个男人。

    他被劝着上了床坐下,左右各有一个疑似男佣人,一个给他递水一个陪他聊天。

    “游枫那件事我也是刚知道,”薄飞星坐在床沿,垂下眼,勾了勾他的小指,“就是你听说的那样子,他现在被拘留了见不到人,你觉得他是疯了吗?”

    这话该我来试探你吧?

    岐玉反问:“你觉得呢。”

    薄飞星慢悠悠道:“我当然不认为他是疯了……但他可能受了启发,毕竟是在教堂作案。”

    “如果我也这样想呢。”

    “那我肯定相信你的说法……我不关心游枫,但你和他不一样。”

    “为什么?”

    “我现在不方便说。”薄飞星低头轻轻握住他的左手,皱了下眉说,“你还是早点睡吧。”

    方才听到岐玉和柏之清对话,他才知道有这种怪病。

    后背分明没有伤,但他却很疼,时不时就出现。

    薄飞星也是第一次听闻这种情况。

    心理问题?

    岐玉与薄飞星闲聊,柏之清就坐在另一边,他没有加入话题,只是低头看着岐玉。少年趴在床上,枕着手臂,偶尔掀一掀睫毛。他们见面时常是在学生会办公室会议室,甚少有这种场景……卧室,床榻,少年穿着柔软睡袍与他对话。

    一时间,气氛缓和沉静。

    【………………】

    【他们两个都是对你有意思吧!】

    系统受不了了。

    ‘怎么,你打算去电一下他们?’

    【……】

    剧情已经彻底崩溃了。

    岐玉其实轻松了不少,毕竟结局很可能因蝴蝶效应而渐渐更改。

    邝泉,这次还能上位做新王吗。

    但柏之清在原著里,家族一直在准备与王室联姻,虽然后面被四角恋搅和了。

    岐玉转过脸看向他。

    男人的模样很斯文,像是出行于中央政务楼或者商圈的精英人士,他尚且年轻,家世和履历都是一等的,在原著里从来都是头一份。

    现在,夜里十一点,他细心照顾生病的男同学,温声细语……十足反差。

    “身上难受?”

    柏之清见他一脸疑问地抬头看,再走近了些。

    “没有,只是发烧。”

    “医生快到了,困了的话就去睡觉。”柏之清看了眼腕表,“也挺晚了。”

    柏之清到客厅倒水,也接了医生到宿舍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