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男人的手慢慢抚上了他的脸颊,很轻地,从眼角抚过到下颌。

    “你脸上很热,也很红。”

    边绍元低头说。

    岐玉的确是醉了。

    如果是白天他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他不明白:“所以?”

    “可以吻你吗?”

    “?”

    “就一下。”

    边绍元忍耐着,调整着呼吸,他垂下眼不去看岐玉,怕被他察觉自己此时的激烈情绪。

    就是忍不了才会这么问。

    ……今晚的岐玉太可爱了。

    甩着马鞭骂他是笨蛋笨狗白痴人,但自己走路都有点晃悠。

    也很欠艹。

    就差被人摁在草地上弄哭。

    在月光下,湖泊旁,白马踩过的地方。

    边绍元低低地呼吸着,本以为对方干脆无视或者下一秒就扇他耳光,但过了漫长的半分钟,他都以为岐玉已经睡着了……

    但他点头了。

    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

    心脏陡然重重跳了一下,仿佛恨不能撞出胸腔让这个恶劣主人捧在手里。

    边绍元深深呼吸,低下头靠近过去,岐玉微湿的绿眼睛也在瞧他,是一种很不理解的神情。

    为什么吻我?

    纸片人的爱?入侵者的爱?

    他感觉眼角被湿润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

    ……像被小狗轻轻舔着脸。

    热烈、虔诚、小心翼翼……

    他只敢吻他的眼睛。

    车到了酒店停车场,边绍元的呼吸更乱了。

    直到那颗眼角下、浅褐色的小痣,被吻得湿漉漉的,那块皮肤也泛着红,他才松开手,搂着岐玉下车。

    边绍元一路没有说话,呼吸很重,将他送到了电梯门,拿房卡刷了送他上去。

    “在1211。”他垂下眼对岐玉说,“我现在去楼下,岐家那边的人联系我,还在另一处等我……不是,岐闪在王廷,他们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

    岐玉酒劲上头,已经有点晕乎了,他被塞了房卡,扳着肩膀面往一个方向。

    他摸了摸眼角,往前走到1211刷房卡,好几下都没有开。

    走错了。

    生气!

    岐玉气鼓鼓地去开另一扇门,一推就开了。

    ?

    哦,到了。

    里面很暗,但往套间走又有灯,岐玉朝那个方向走,喝了酒又跑马,他身上很热,脱了外套之后又把套头t恤脱掉了。

    柏之清洗了手走出来,刚要去关门,发现好像踩到了什么,一低头在地毯上见到了一件棕色外套。

    床头灯氤氲着沉沉微光。

    少年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低了头,攥着t恤衣角往上掀,慢悠悠地露出后背。

    一段雪白染着薄汗的腰背,自下而上地慢慢展露在昏暗的月光下。

    岐玉还是有点晕,但终于感觉不那么热了。

    回身的时候,好像突然撞到了什么。

    被搂住了。

    男人的手轻轻搭在他肩腰上,在他耳畔叹息:“宝宝,今晚是想睡在我这里吗?”顿了下又说,“也可以,没关系的。”

    第32章 贵族学院的校花

    ……

    翌日。

    岐玉想起来晚上发生什么了。

    好久没有喝醉了。

    头痛。

    柏之清已经穿了衬衣西裤,戴了眼镜,在落地窗那边喝咖啡看光脑,任何人看到他,都会下意识地判断这位是来自王都的精英人物,来自政界的,或者出行于商业大厦的职业管理……

    但他刚把咖啡杯拿起来,身下的椅子就被踢了一下。

    “喂,我的衣服呢?”

    少年面无表情地问他,一只手插在兜里。

    “在烘干机里,我去拿。”

    精英马上起身去帮大小姐拿昨晚的t恤。

    因为宿醉头痛,岐玉的心情不太好,他冷着脸换了衣服、一边吃早餐一边听柏之清汇报昨晚的事。

    “没什么,就是你喝醉了开了我的门,没有回去睡觉……对了,你的佣人打给我,跟我说他没等到你,问是不是已经早起和我出去玩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是如实回答,说你在我这里睡觉。”

    柏之清微笑着端起咖啡。

    岐玉啃着荷包蛋,盯着他打量一会儿。

    柏之清这样看起来很像狐狸。

    过了早餐时间,岐玉见到了边绍元,两人下楼到酒店花园玩儿。没多久,他俩就远远瞥见一行保镖模样的男人进了大门。

    岐玉认了出来,他们都长着东宫的面孔。

    为首的大管家,十分客气地请他一起离开。

    “殿下担心您,请您到东宫住下。”

    “他没死?”

    没人敢接这句话。

    太子邝泉只吩咐了他一个人,其余人无法跟着一起,边绍元只能被拦在很远的地方。

    “没事,在家里等我。”

    岐玉对他说。

    柏之清也出现了,与管家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下一刻,他回头拥抱了一下岐玉。

    “我会去找你……别担心。”

    男人贴着他的耳廓低语。

    岐玉不明白这句许诺是何含义,太子死而复生……或者说,他之前并没有死,如今再出现,意味着大权独揽与最后的清洗。

    柏之清想做什么?

    【他疯了才会去对付太子,只是说说而已。】

    系统冷声说。

    岐玉没什么想对系统说的。

    太子夺权,说明剧情也到了某个最后的节点。

    他们的故事就要结束了。

    玩家的故事,npc的故事,最终都要抵达终点。

    一路无话,近侍都像哑巴聋子,被勒令了不许与岐玉对话。

    他百无聊赖只能看船舱的窗户,外面是茫茫暴雨,几乎看不清海面。

    国王大抵是死了。

    ……岐闪呢。

    凌晨的东宫灯火通明,四处明亮,他被送到寝宫,坐了半晌,等到有人推门进来时都快睡着了。

    朝他走来的青年就像没事人一样,仍然气质冰冷,苍白,高瘦,坐到他床边时,身上有股雨水的潮湿冷意和血腥气。

    “岐闪还活着,你不打算杀他,对吗?”

    邝泉垂眼说:“你都不问我怎么活下来的?”

    岐玉冷下脸。

    他此时的心情,介于想扇人耳光和叫他滚之间。

    他只关心岐闪的情况,而不是太子。

    但邝泉慢慢解开了他的衣扣。

    手探进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