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以后要叫鹤议长贵妃……

    这下妃子位置少了一个了……话说,内定的皇后是谁?

    没人注意到骑士长的表情吗……

    骑士长冲上去了……

    打起来,打起来!!

    ……

    草地附近与纪念墙周围的气氛一时如火焰般燃烧灼烫,但其中一位当事人却无知无觉。

    岐玉其实有点不耐烦,因为鹤寒没有回答,他就得维持着这个壁咚姿势。

    他默念了三秒。

    再不吭声他就要揍人了……

    【那就真的成强取豪夺了~】

    系统发出了波浪号的声音。

    “三”还没念完,鹤寒开口说话了。

    “为什么陛下会觉得我不愿意?……因为鹤?”

    鹤寒忽然问。

    关鹤什么事?

    岐玉疑惑,一时没有联想到缘由。

    但是……鹤寒怎么会答应做皇帝的妃子?

    “如果是做陛下的丈夫……我荣幸至极。”

    鹤寒低头牵了他的手,轻轻握住。

    男人垂下眼靠近了些,钻石眼镜链轻晃着擦过了岐玉的脸颊。

    这个俯身的姿态就像是准备接吻。

    但突然一阵怪力,伴随着系统的尖叫,岐玉在被吻上之前就陡然被拽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四合节!”

    穆西泽湖蓝的眼瞳冒着火。

    嗯?

    怎么莫名其妙的。

    “我在准备养后宫,你看不出来吗?”岐玉打量了他半秒,更困惑了,“你……真的是想当妃子吧?”

    穆西泽被他这么狐疑地反问,沉默了两秒,冷冷反驳说:“从这个世纪起皇室都是唯一伴侣制度,哪来的妃子?”

    他就算答应进宫,也只可能是当皇后。

    岐玉哦了声,扫了眼四周,此时乌泱泱的人群都在看向这里。

    他看穆西泽还有话要说,又瞧了瞧很气定神闲擦眼镜、仍牵着他手的鹤寒,干脆领着一人回了附近的宫殿。

    于是并没有好事者预料的打架斗殴发生。

    鹤寒走前与秘书说:“我晚点再联系你。”

    他此时的神情温和而寻常,但语气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了身旁和骑士对话的那位beta。

    是因为年纪轻轻就坐稳了议长位置,早就认定了什么能够得到,所以总是表露自持平静,但岐玉陛下却不是他能轻松拿下的。

    由于内阁事务,秘书时常和皇帝岐玉接触,她对岐玉也算熟悉,上司此时的神情反倒让她心里冒出某种念头。

    岐玉的性格不像是能安稳结婚的,毕竟他看起来对婚姻和稳定情感关系都没什么兴趣。那天他连选妃都交给下属操办,自己跑去后山遛狗打猎……

    上司难道以为自己能俘获他的心吗?

    秘书目送他们三人回了附近湖中心的宫殿,这时活动结束了。

    这时鹤气喘吁吁地捧着花回来,却找不到岐玉,只得问边上的秘书:“陛下去了哪里?”

    又来一个妃子预备役?

    秘书欲言又止,只得说了在湖边。

    湖中心的宫殿是乳白色的,像是一幢尖顶的教堂。

    皇室的孩子在门口小跑走过,留下一串笑声。

    【我不相信,他的人设怎么可能答应你?】

    【你再试试羞辱他,强迫他!】

    【狠心地告诉他,他只能做你的金丝雀妃子!每天都在宫里从天黑等到天亮!】

    ……?

    系统最近是输入了什么数据?

    一想到这个剧情,岐玉就觉得麻烦。

    他们现在至少表面上相敬如宾,真让鹤寒进到后宫里来、给了一个强迫近臣的把柄,这人受尽折辱,不得多了一个谋杀皇帝的理由了?

    烦死了!

    岐玉随手将花篮递给了身边的保镖。

    他一脸生气地不吭声,边上两个alpha也不说话。

    宫殿里边有个音乐喷泉的池子,那儿没有其他人,岐玉在喷泉停下了。

    穆西泽仔细瞥着他,此时岐玉面对着喷泉站在彩虹下,姣好的侧脸在日光下有种冷白的色泽,他跳上台阶的时候,背后那捧墨色长发也轻快地晃动着光。

    他抱着手臂,面上却有些生气的神情。

    这种表情一般是有人要倒霉了。

    穆西泽不由得浮想,难道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吗?

    但岐玉这时眼角扫过他,指向了另一边的戴单边眼镜的alpha。

    鹤寒这时正在接一个通讯,恰好挂断,朝岐玉看过去:“怎么了?”

    岐玉陡然问:“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愿意进后宫?”

    “是,”鹤寒斟酌着说,“但我不能接受你有别的伴侣,后宫可以有,但只能有我一个人。”

    喂,这是在说什么啊……

    岐玉睁圆了眼睛。

    鹤寒竟然反过来提要求?

    以为他在开玩笑吗?

    【……】

    【他什么意思?我不理解!】

    这不是重点。

    岐玉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根本就没打算娶妻纳妾。

    但是现在他们答应进后宫了,这该怎么处理?

    骑虎难下。

    【……】

    讨厌死了!

    岐玉皱了眉,抱着手臂说:“你以为我是在追你吗?还给我提要求,怎么跟穆西泽一个样子?别做梦了,我是不可能追人的,这只是命令。”

    岐玉站在很高的地方,如此俯瞰着别人,很有睥睨的倨傲的味道,事实也是如此。

    “我知道是命令。”

    鹤寒莞尔。

    在鹤寒看来,命令可以听从,只要其他alpha不存在就行。

    岐玉沉思片刻,仔细端详在场的两个alpha,一时拿捏不好怎么处理。

    鹤寒见他犹疑,又问:“陛下还有其他想纳的妃子么?”

    “你别管!我想纳谁就纳谁。”

    岐玉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了,火速从台阶跳了下来。风吹过他柔白的衣摆,猎猎作响,立刻有随从围了过来。

    路过时鹤寒叫住了他,但岐玉一步也没回头。

    鹤寒的态度,究竟只是场面话,还是他真打算当皇后?

    说不定是在嘲讽?

    岐玉思忖了半晌,往鹤寒的方向指过去,与身边的人吩咐说:“把他们两个都加进选妃名单里吧,包括骑士长。”

    见鹤寒在一旁沉思,微微皱眉,岐玉眼中又浮起了些捉弄意味。

    “你今晚回家会不会因此哭了,鹤议长?”

    鹤寒低头看向他。

    说着,少年扬起脸,拨弄了一下鹤寒的单边的眼镜链,就像猫路过随手无聊扯一下窗帘似的。

    抛下这句话,也玩够了,他施施然准备离开。

    “我走了,再见……”

    “等一下。”

    被叫住了。

    机械的冰冷手臂,五指收紧扣在了他的手臂上。

    “我晚点再和陛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