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所谓的闺蜜——男闺蜜?

    肖枫似完全没觉着自己的话有半点问题,他将许舒窈手中的资料夹拿走。

    又对她说:“你先下去,我待会儿就来。”

    “可……”

    许舒窈还想说什么,话才到嘴边,肖枫已经连影子都没了。

    肖枫再次出现在许舒窈面前的时候,递了块手表给她。

    “给我的?”许舒窈挑眉,接过手表。

    某著名轻奢品牌的经典款手表。

    虽然价格不菲,但真皮表带明显的磨损无疑证明它早已被用过。

    原本的喜悦瞬间被不满取代。

    什么人啊,送东西居然送个二手的。

    一个手表再贵能有多贵嘛,你好歹一队长,省吃俭用一两个月,难道还买不起一个新的送人么!

    真不愧是为了两百块钱就让人打车回队里的抠门货。

    “不是给你,只是还给你。”

    肖枫笑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他说:“若是你想要,我可以送给你。”

    他又说:“我不是会送二手东西给你的人。”

    他还说:“不过舒窈,以前你向来不喜欢平白收人礼物。”

    “是么?”许舒窈表示很怀疑,一个人就算失忆,可连脾性都改变的几率太小了。

    虽然许舒窈对过去的事情已经完全没了记忆。

    但她总觉得自己应该是那种有便宜就必须要占的人。

    她挑眉,试探着问:“我怎么觉得我以前经常收人礼物啊。”

    肖枫似乎早料到了她会这样问,他笑:“你只收我送的。”

    这……

    发展越来越不对。

    就在许舒窈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肖枫说:“吃饭去吧。”

    许舒窈木然地跟在肖枫后边,脑子里已然云游千里之外。

    思绪很乱,只需稍稍抬眼,她便能看到肖枫不甚伟岸的背影。

    月光将他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影绰绰的,似鬼魅一般。

    肖枫他——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舒窈还在纠结,感到手中发烫。

    她低头,手中被肖枫塞了个滚烫的红薯。

    许舒窈歪过头,毫不意外地看见不远处有个卖红薯的小贩。

    她想,这个点居然还有卖烤红薯的,真是奇怪。

    “吃啊?”

    肖枫饶有兴味的看着许舒窈:“以前你很喜欢吃的。”

    “这么烫你吃得下去?”

    许舒窈翻了个白眼,顺手将红薯递给肖枫,她说:“肖队,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马亮之前说以你我的jiāo情你不会真生我的气,所以我有点好奇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意料之中的沉默。

    就在许舒窈以为肖枫极有可能再岔开话题的时候,她听到肖枫极浅的回应。

    “普通朋友。”

    意料之外的答案,许舒窈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之后,肖枫补充说:“虽然你忘记以前的事情了,但我希望你记住,你在我家的租金,是按月收费的。”

    许舒窈:“……”

    肖枫催她:“走了,再晚点连宵夜摊都该收档了。”

    见肖枫啃着原本给自己买的红薯在前头走着,许舒窈牙齿都快咬碎了。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不过也好。

    她饿了这么久,一根烤红薯解不了饥,难得有人叫吃饭,待会儿不宰他一顿,她都对不起肚子里憋了这么久的气。

    青樊的夜市比起其他城市收得要早一些。

    分明只是十一点多,夜市小吃街已经只有零零散散五六家摊位还在做生意。

    虽然只有几家,但烧烤、串串、炒粉炒饭都有,样式还算齐全,有得选。

    肖枫找了家兼卖烧烤和炒饭的摊子坐下。

    烧烤摊的烤架上沾了木炭的灰,黑漆漆油腻腻的一层,卫生堪忧。

    许舒窈倒不在意,请客的人都不在乎,她一个蹭饭的自然不好说什么。

    她要了一份炒饭,又点了几个肉串,见肖枫自顾坐着没动,犹豫了一会儿,按照自己的喜好加了几个串串。

    “姑娘,你一个人吃么?”

    老板娘见许舒窈只点了一份饭,看了眼坐得端正的肖枫,好心提醒她:“要不要再来一份炒饭?”

    许舒窈反应过来,点头:“也好。”

    点完东西后,许舒窈走到只到膝盖的收纳桌坐下,她想要朝肖枫问问还要吃些什么,却在看到肖枫的那一刻,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肖枫太高,桌子太矮,于是他整个人正襟危坐地坐在小木桌前的模样很是滑稽。

    肖枫困顿:“你笑什么?”

    “没。”

    许舒窈意识到失态,收敛笑容,她说:“我点了二十多串烧烤,大部分是荤的,还点了两份炒饭,够咱们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