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舒窈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说到底也是她走路不看路。

    一想着这段时间,没少给肖枫使脸色,人还以德报怨这么费力来救自己,许舒窈的脸更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

    肖枫察觉到许舒窈不对劲,问:“你怎么了?”

    许舒窈:“啊?”

    肖枫盯着许舒窈,默了一会儿说:“许舒窈,你最近有点怪。”

    许舒窈不知该怎么回答。

    在肖枫说出这句话之前,她最期待的就是肖枫自己跑她跟前对她说,最近她不对劲,然后她一股脑儿地把心头的不满朝着肖枫发泄,再理所当然地接受肖枫说一句‘对不起’。

    那多理直气壮啊!

    可当肖枫问起来,她竟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幼稚可笑至极。

    人凭什么说对不起啊。

    说上天,肖枫也只说了一句要她多考虑自己,别的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朝着她直言她多管闲事。

    一切不过是她以为。

    肖枫又问:“许舒窈,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许舒窈一顿:“没啊。”

    “那你最近的表现为什么那么怪。”

    思量半晌,许舒窈决定朝着肖枫坦白:“肖枫,你上次说让我多考虑自己,是什么意思?”

    肖枫很诧异,半天没作声。

    良久的沉默之后,肖枫狐疑的看着她:“你这几天一直在纠结这个?”

    许舒窈挑眉:“不然呢?”

    肖枫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许舒窈的脸僵了。

    她这么认真的问,他怎么好意思笑!

    好不容易肖枫终于止住了笑意,他说:“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到底是谁把你扔停尸房而不是八卦新闻上。”

    寒风簌簌,chui得人头发犹如海草般狂舞。

    许舒窈愣在原地,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对话接下去了。

    原来,她一直都会错了意。

    她哀嚎一声,把头埋进膝盖里,真想找个地dong钻进去。

    所以,这几天她到底是在和什么较劲儿啊。

    肖枫本想说些什么缓和下许舒窈的尴尬,目光却是落在许舒窈的后颈上。

    她的后颈,有一道长约八厘米的疤痕。

    疤痕很新,泛着肉色。

    虽然以往不曾注意过许舒窈的后颈,但他觉得这道疤,以前是没有的。

    这样的一条伤痕,如果稍微用点力,或者任其不管,许舒窈可能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许舒窈终于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抬头正好迎上肖枫眼底的yin霾。

    她困顿:“怎么了。”

    肖枫用手指了指许舒窈的后颈:“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疤。”

    许舒窈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飞快用手去摸。

    果然就摸到了肖枫说的疤痕。

    虽说是条不深的伤口,但那疤凹凸不平,许舒窈只是用手摸就摸出了一肚子的火气。

    她咬牙:“md!把老子扔停尸房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要老子的命!可别让我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耍花样,不然老子弄死他!”

    肖枫的眸子变得更加yin沉。

    这性子,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了。

    许舒窈消失了一个星期,倘若那道疤是将她扔进停尸房的人留下的,那也说明,那个人给许舒窈进行过简单的治疗。

    那个人似乎并不是想要许舒窈的命。

    否则,那么长且带有一定深度的伤口,不会这么轻易的痊愈。

    可是,到底是谁,和许舒窈有什么样的过节,才会做出这样奇怪的行为来?

    肖枫很想对许舒窈说,消消气。

    可话到了嘴边,终究是没说。

    他以什么立场对她说这句话。

    他想,如果这世上有感同身受这回事,那么他一定会比许舒窈的反应更激烈。

    没有人喜欢被如此捉弄。

    许舒窈自顾自地骂了之后,觉得不得劲儿。

    她看向肖枫:“肖队,你可以把我以前的事情告诉我么?”

    与以往的闭口不答不同,这回肖枫思考了很久。

    久到许舒窈都以为她或许真能从肖枫嘴里撬到一丝半毫。

    但肖枫只是想了会儿,然后说:“许舒窈,你应该相信我,我之前说过。关于你,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

    风萧萧,气滔滔。

    许舒窈觉得更没劲了。

    但难得肖枫愿意和她说过去,许舒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好半天之后,许舒窈才退而求其次,说:“那肖队,我有家人么或者男朋友或者是老公什么的?”

    如果不是坐的好好的,肖枫觉得自己一定会因为许舒窈这个问题摔一跤。

    许舒窈满脸期待。

    肖枫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没有。”

    “不知道,应该没有?”许舒窈很不满意肖枫的答案。

    但,似乎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