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枫问:“尸体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可以确定身份的线索?”

    蔡云示意他看尸体的身上:

    “在尸斑覆盖下有很多深浅不一的伤痕,我想或许能从这里去推测死者的身份。”

    “伤痕?”许舒窈凑近看。

    “这个伤痕!”她瞪大了眼睛,忽然就想到了苏茗的身上也有类似的瘢痕。

    蔡云说:“是的,这些痕迹所形成的时间和造成的原因并不一致,有刀伤也有殴打伤。这些伤痕形成的时间短的只有十多天,长的则在几年甚至十年之前。”

    “十年?”

    许舒窈咋舌:“难道说他生前一直在遭受nuè待?”

    蔡云用手托着腮,并未回答。

    肖枫说:“不一定是nuè待,死者是成年男性,身形魁梧,想要对他造成伤害并不容易。我更倾向于这些伤痕是他与人打斗时留下的。”

    许舒窈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人极有可能曾经有过参与斗殴或者是伤人的前科么?”

    肖枫点头,算是默认。

    蔡云插嘴:“这些信息我也给留在村子里继续调查的同事说了,如果他们那里又发现,应该会立即给我们消息。”

    许舒窈很是振奋:“那我拿蔡法医这张素描图结合dna去和数据库比对,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匹配的数据。”

    肖枫没有阻止。

    蔡云看着许舒窈离开,眉头紧皱,他问肖枫:“肖队,我总觉得她这样不对。”

    第48章

    肖枫挑眉:“哪里不对?”

    “她或许应该避避。”

    蔡云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这才多久就遇着两回了,我担心……”

    “你觉得她会避么?”

    肖枫好笑地看他:“以许舒窈的性子,恨不能立即揪出来是谁在背后对她动手脚,再说了。”

    说着说着,肖枫不往下说了。

    蔡云着急:“再说什么?”

    “这一次我会护住她。”肖枫咬牙,似在起誓。

    蔡云的眸子暗了很多。

    良久之后他轻声低语:“但愿你能护得住吧。”

    肖枫忽然问:“蔡云,如果她想起以前了,你要怎么办?”

    蔡云被肖枫的问题弄得措手不及。

    很是局促了一会儿,他才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

    这似乎是个百搭的答案,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问题,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敷衍所有。

    但这也是一个白搭的答案。

    不管什么问题,这种答案绝不会让人罢手放弃。

    肖枫轻笑:“我如果是你,会在她想起之前朝她坦白。”

    蔡云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很久之后,他缓缓说:“我记住了。”

    肖枫对蔡云的这个答案稍稍满意了那么一点:“那我先走,有线索告诉我。”

    蔡云不再看他,说:“好。”

    肖枫抬脚刚走,忽的听见蔡云又说:“你们拿回来的绳子和项链,我待会儿看能不能从上边发现些什么。”

    肖枫浅淡的一个好字随着他远去的背影飘到蔡云的耳朵。

    蔡云握着解剖刀,迟迟没有动作。

    眼前面无表情的尸体似也在嘲笑他的懦弱。

    在满怀期待的看着马亮忙活了半天之后,许舒窈从内心深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数据库中仍然没有能够与死者匹配的信息。

    马亮见许舒窈沮丧,连忙安慰她:“舒窈姐,你别这样啊。咱们不是查到了那个小木屋嘛,指不定死者就是那村子里的人呢!”

    许舒窈抬头瞥了他一眼:“你信?”

    马亮打了个哆嗦。

    当然不信。

    虽说在竹林深处发现了那么个奇怪的小木屋,这算是一个重大发现。

    但他们有留人在周围询问,并且告诉留下来的人,如果有发现立即通知。

    蔡云那边也早就把目前能够确定的死者信息告诉留在村子里的人了。

    可这么久了,半个电话都没有。

    但凡不那么天真的,都该知道死者绝非是村子里的人了。

    到了下午,留在村子里的警员也都陆续回来了。

    小余刚归队,就发现队里的气氛不对。

    特别是‘后门小姐’整个人散发出一股qiáng大的低气压。

    这股子低气压让小余都不想进屋。

    他把马亮拉到一边,问:“怎么了?”

    马亮指了指白板上关于死者的信息,给了他一个眼神体会。

    小余一瞧见白板上字叠着字,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轻轻的拍了拍马亮的肩膀,安慰他:“别急,我们今天在村子里晃悠了一天,还不是没什么发现。”

    说着话,小余发出了‘咿’的一声。

    马亮不悦:“你咿个什么鬼?”

    “不是,这项链……”

    小余沉吟,他疾步走到白板前边,瞧着白板上项链的照片,脸上本就不多的肉几乎在瞬间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