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看得让人心惊也心疼。

    胡子叹了口气,走近凌千夏,哆嗦着手将她身上的绳子和胶带扯掉。

    他还没来得及对凌千夏说声‘快走’,忽然就看到原本奄奄一息的凌千夏忽然变了脸色。

    他看到凌千夏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朝着自己砸了过来。

    胡子惊恐不已。

    他想解释,想逃,想叫救命,可都来不及了。

    剧痛从他头上传来,伴随着女人的尖叫,烟灰缸如同锤子一样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渐渐地,胡子没了气息。

    凌千夏杀了人。

    胡子临死的时候,紧紧抓住凌千夏的手腕。

    她面色煞白,掰开胡子的手。

    发间的一滴血落在胡子的衣服上,凌千夏没有发现。

    凌千夏慌乱地打开木屋逃了出去,然而几秒钟之后她却神色镇定地又回到了小木屋内。

    再次出门时,凌千夏的手中多了一个烟灰缸。

    回到公司,凌千夏给陆可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平安归来过后,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多星期。

    那个星期里,凌千夏想了很多事情:

    她人生昏暗的前头十几年,光彩夺目的前几年,还有暗无天日的前几天。

    她觉得这世界真是够残忍的,几天的时间竟是让她觉得这辈子都过完了。

    可她又觉得,她凌千夏的一生绝不能就这么完了。

    一个多星期后她让陆可帮忙买些水钻,并且告诉陆可她想到一个可以轰动娱乐圈的新闻。

    随后,凌千夏的微博停更,紧跟着公告说明由工作室代为更新。

    大众不知道的是,为了打造人设,凌千夏的微博从来都是由经纪公司打理的,她从来没有一天用过那个写着她名字的账号。

    凌千夏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归正常生活了,她还是没有将那个烟灰缸扔掉。

    当初拿走烟灰缸是害怕留下证据。

    但当她回来过后,却发现即便她把那个烟灰缸扔了,那梦魇一般的经历还是不放过她。

    索性她将烟灰缸涂了颜色贴上水钻,放在公司男厕所里。

    眼不见为净。

    好像这样,她就能够将过去那段经历完全忘记了一样。

    她甚至觉得或许这事儿应该就能这么结束了。

    那几人是亡命徒,那地方又偏僻,按理不会有人发现。

    就算有人发现,凌千夏也不急。

    肖枫和许舒窈几次来找她,凌千夏基本笃定他们连那具尸体是谁都不知道。

    而且,她还有陆可呢,还有qiáng大的公司作为后盾呢。

    只是,她没有想到罗子琪会拿到进行过伪装的烟灰缸。

    凌千夏说完,浅笑:“怎么样,肖队长,你觉得那个人该不该杀呢?之前我就对许警官说过,我恨不能将他们四个碎尸万段!”

    “你之前对许舒窈说过绑你的有三个,守在外边的有一个。”

    肖枫说:“但你难道没有发现守着你的只在解开你绳子的时候才出现过么?”

    凌千夏微怔,笑意不曾减少:“你什么意思。”

    肖枫:“胡子和另外三个人并不是同伙。”

    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凌千夏震住:“什么?”

    肖枫平静开口:“胡子之所以出现在木屋里,是为了救你。”

    刚才马亮已经将许舒窈的审讯结果告诉他了,他稍加结合,大致可以理清楚事情发生的全部过程。

    凌千夏茫然又可笑地看着肖枫,就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样。

    好半天之后,她扯了扯唇,想笑:“肖队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么,一个绑架犯想救我,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呢!”

    “你仔细想想胡子有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再想想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

    话堵在嘴边,凌千夏陷入那段让她痛苦不堪的回忆。

    记忆里,那个男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忙脚乱地解绳子,撕胶布。

    他动作笨拙,磕磕绊绊,生怕被发现了一样。

    那时候凌千夏就觉得奇怪,这种人居然也会害怕。

    现在听了肖枫的话,凌千夏总算明白为什么胡子会害怕了。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凌千夏终究还是笑了。

    很久之后,她对肖枫说:“我认罪。”

    许舒窈看到,在凌千夏被带走的时候,她附唇在肖枫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肖枫面色一沉,旋即却是微笑。

    许舒窈愣住,他们在说什么!

    凌千夏的事情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大的议论。

    警方有意低调处理此事,在公布案情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出现凌千夏名字里的任何一个字。

    但还是有好事者将整个事情添油加醋的写了一篇长文发布在网上。

    当然为了博取关注度是指名道姓的,就连许舒窈和肖枫的名字也被写在了文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