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怕是找不到比她更惨的人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听呢!

    这一夜,许舒窈躺在chuáng上,辗转反侧。

    chun天的夜,似乎格外漫长。

    许舒窈不知道,客厅里,‘醉酒’的肖枫一夜未眠。

    翌日,才六点多。

    房间的门被敲得轰轰作响。

    许舒窈没什么好气地穿好衣服去开门,心说你这么敲门,也不怕把自己家墙给敲垮了。

    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吐槽,肖枫一把拽住她的衣裳:“出发吧。”

    “出发?”

    许舒窈察觉到肖枫状态不一般,她问:“有案子?”

    肖枫点头。

    两人走到电梯口。

    “在哪里?”

    肖枫没应。

    许舒窈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什么案子?”

    肖枫的脸色很难看:“凶杀,就在昨晚我们去的清吧外边。”

    许舒窈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听不太到:“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许舒窈听到肖枫说‘对’。

    一颗心七上八下。

    好不容易到达现场。

    许舒窈几乎是在车还未挺稳,就戴好了手套鞋套跳了下去。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不安恐惧的时候。

    当她跟着现场的同事走到尸体面前时,许舒窈忽然闭上了眼睛。

    她不太敢看。

    她认识的人不多,除了同事还是同事。

    都是些鲜活可爱的人,不管是谁出了事,她都不能接受。

    “肖队,你来啦!”

    马亮迎上来,见着许舒窈,张着嘴,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了。

    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叫了声:“舒窈姐。”

    “来了。”是蔡云的声音。

    不是马亮,也不是蔡云。

    许舒窈松了一口气,她睁眼。

    许舒窈的目光落在尸体的脸上,怔住了。

    陈思杰?

    怎么会是他!

    “现场什么情况。”肖枫问。

    马亮回答:“死者陈思杰,28岁,未婚,我市一家餐饮连锁店老板的独子,名下有一家网络技术公司,昨晚和朋友这附近酒吧泡吧,今天凌晨被环卫工发现并报案。”

    “透过清吧监控锁定了昨晚和他在一起的朋友,我也已经打过电话昨晚和他一起泡吧的朋友,朋友听说过后都非常震惊,据他们说死者为人和善,未曾与人结怨。他的朋友待会儿会来队里。”

    “还有,已经联系死者家属了。”

    肖枫闻言,没说话又看向蔡云:“蔡云,你呢?”

    蔡云一面检查死者身上的伤口,一面说:

    “直肠温度34,尸斑处于坠积期,死者的下颌关节有尸僵出现,死亡时间应该在四小时内。”

    “胸部有淤青,死前被人殴打过。”

    “在他的肩部和腹部有界限不清的皮下出血,同时伴有弧形皮瓣创,创角有撕裂,我想应该被重物击打过,创面遗留物里发现木质碎屑,估计是木棒之类的东西。”

    “在他的头部,也有挫裂创,疑似啤酒瓶打击头部造成的。”

    许舒窈问:“啤酒瓶?”

    蔡云点头,却并没急着回答许舒窈的疑惑,而是指了指陈思杰的喉咙:

    “这里,颈部砍切创,玻璃瓶碎裂后刺向死者造成的。但很奇怪,不管是木棒还是玻璃瓶我们在现场都没发现。”

    许舒窈闻言,不由暗忖,先是用玻璃瓶砸脑袋随后用碎了的瓶子捅喉咙,还用木棒殴打,这凶手和陈思杰得有多大的仇?

    “以及,你们看这里……”

    蔡云将尸体的手臂翻了翻,露出细条状的擦伤。

    “这个伤痕是由不平地面擦挂而形成的,死者生前应该被凶手拖拽过。”

    许舒窈问:“凶手是男性么?”

    蔡云摇头:“不一定。”

    “嗯?”

    许舒窈困顿:“死者身高少一米八,体重看起来在160斤左右,女性的话,应该无法拖动他吧?”

    蔡云闻言没回答,而是皱了皱眉继续说:“这里是致命伤。”

    蔡云的手指向陈思杰的胸口的位置:“这道伤口直穿心脏,死者因失血过多身亡。不过值得注意的是……”

    蔡云顿了顿:“虽然伤口只有一个,但这个伤口是多次捅刺造成的,而且有死者已经死亡,凶手还未停止行凶的可能。”

    众人听得蔡云这话,不由愣住。

    多次捅刺在同一个位置,人都死了还在捅刀子?

    凶手到底和陈思杰有什么恩怨?

    蔡云说:“一般而言,单刃刺创为一侧尖锐,一侧圆钝。但这个创口虽然符合单刃刺器的特征,但你们仔细看,其实不难发现窗口位置边界模糊,虽然大致可以判断凶器类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