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挂掉电话,许舒窈根本没心思去管她和肖枫那点子男女之情了。

    她直觉陈雨竹或许真的和那个自杀的女孩儿相识。

    当许舒窈将胡吉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肖枫后。

    肖枫的反应要比她淡定得多。

    他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看来是时候找陈雨竹再聊聊了,许舒窈,这一次你去。”

    许舒窈抬眼迎上肖枫信任的目光,莫名有了压力。

    她郑重其事的点头,微笑:“我一定让她说实话。”

    审讯室。

    一般人作为嫌疑人被关押在队里,大多会形容憔悴,有甚者甚至会情绪失控。

    但很显然,陈雨竹和以往关押的嫌疑人完全不同。

    几天过去,虽然她的妆容早已花掉,但她整个人依旧神采奕奕,神采依旧。

    一眼看去,倒像是比初见时候还要jing神几分,半点不见潦倒。

    当她瞧见许舒窈的时候,甚至还颇为热情地冲着她打了声招呼。

    陈雨竹说:“又换人了啊。”

    目光再落到紧随许舒窈进来的马亮身上,陈雨竹轻笑:“哟,又见面了。”

    耷拉着个脑袋的马亮听到陈雨竹这话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儿。

    这不是明摆着看他笑话么!

    不过上回审讯过后,马亮自觉业务水平亟待提升,由此懒得和陈雨竹计较。

    他在心里头自我说服:我是来学习的,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许舒窈微微一笑,不作回应,又朝着她简单说了几句,示意她只管回答。

    陈雨竹浅笑以应。

    那份温婉的模样,颇为善解人意。

    许舒窈觉得如果她和陈雨竹不是在这么个场合相遇,她倒是会对眼前这么个会掩藏自己,而且心理素质如此qiáng大的女人产生极大的好感。

    平心而论,即便是许舒窈自诩熟读犯罪心理,也觉得若是换过位来,她不一定会有陈雨竹如此镇定的表现。

    不过,现在这会儿,许舒窈觉得她对陈雨竹的征服欲望超越了对她的好感。

    没什么比遇到一个匹敌的对手更让人兴奋的了。

    许舒窈跃跃欲试。

    许舒窈先开口:“我就直白地问了,你说是你杀死陈思杰的,可以具体说说是怎么杀的么?”

    陈雨竹微微挑眉,乜了她一眼,笑了:“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了。”

    一旁做笔录的马亮闻言,极为不慡。

    这几天,他们完全被陈雨竹的谎言耍得团团转。

    此番瞧陈雨竹还是和之前一样,他实在是气不过。

    他刚想训斥她一句,却是瞧见身边的许舒窈冲着他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这是不要冲动的意思么?

    马亮心中迟疑,虽然不愿,却也只得把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

    许舒窈闻言,看了一眼之前的笔录,才一副后知后觉地自嘲笑道:“哦,这个问题你之前的确已经回答过了。”

    陈雨竹睨了她一眼,眸光探究,也不知许舒窈是业务水平太差,还是有意为之。

    许舒窈浅笑着说:“那我们说点别的吧。”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咱们说说你杀陈国东的动机好了,上一回你说你是因为……”

    说着话,许舒窈停下,极度认真地翻了翻笔录本,找到之前肖枫那次的审问笔录,说:

    “陈思杰的父母拆散你们,为了让他们就范,你和陈思杰提出自杀以达到目的,不想没掌握好分寸,所以陈思杰才丧命的,是这样的没错,对吧。”

    陈雨竹直直的看着许舒窈,她知道她的话没有说完。

    许舒窈将眼睛从笔录上挪开,她说:“其实你的谎话很拙劣,我们队长上回也对你说过了。”

    陈雨竹冷笑着盯着许舒窈,静静地听她说。

    许舒窈收敛了笑意,说:“陈思杰尸体上的伤口加起来有二十多处,下手没有分寸失手错杀这种情况是绝无可能的。”

    陈雨竹还当许舒窈要说什么,闻言,笑得更轻蔑了:“当时我们都喝了酒,酒后脑子昏沉,所以做了些多余的事情,这很正常。”

    “做了多余的动作倒是有可能的。”

    许舒窈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旋即却是变了语气:”但喝醉了酒还能十几次将刀刺入同一个位置就不那么正常了。”

    陈雨竹收敛笑意,冷漠以对。

    许舒窈继续往下说:“陈思杰的尸体上有打击伤、刺伤,他脖子上的刺伤甚至是死后造成,这么多不同凶器所造成的伤可以算是所谓的‘多余的事情’么?”

    陈雨竹面无表情。

    “酒能乱性这个说法自古就有,他身上的诸多伤口就当你真是失手所致好了。”

    许舒窈像是在替陈雨竹解释,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你可以稍微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把陈思杰挪动街上,而且还要把第一现场清理得那样gān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