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然面目全非的尸体也躺在一旁。

    许舒窈皱眉:“有新的发现么?”

    “暂时没有。”

    蔡云也走了过来。

    “暂时没有?”

    许舒窈察觉到蔡云的措辞不太对劲,她转身:“你在怀疑什么?”

    蔡云见着许舒窈如此急切,愣了一下,旋即扯唇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尸体有问题么?”许舒窈皱起眉头,她更仔细的观察三具尸体。

    尸体经过处理,没有太大的变化。

    可许舒窈知道,随着时间过去,他们能够从尸体上提取到的东西会越来越少。

    蔡云不知许舒窈的想法,他将新的尸检报告拿给许舒窈,轻声说:“虽说陈国东和陈思杰两人的伤口几乎完全一致,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许舒窈皱眉,听蔡云这么一说,不由得开始一一比对两具尸体上的伤口。

    “太对称了。”

    蔡云轻叹一声:“所有伤口完全一致,陈国东的尸体就像是陈思杰的复刻版。”

    蔡云的比喻让许舒窈的心里打了个哆嗦,她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说:“你的意思是……”

    就在许舒窈以为蔡云一定会马上说出他的猜疑的时候,却听到蔡云轻轻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嗯?”

    “杀死陈国东和陈思杰的凶器上有陈雨竹的指纹,不是么?”蔡云笑了笑,答非所问。

    许舒窈眉头皱的更紧。

    “还是说说你的发现吧。”

    蔡云有意岔开话题,他看向许舒窈手中的快递袋:“你一进屋我就很在意你手里头的那个袋子。”

    许舒窈一听,反应过来,她将快递袋扬起:“你说这个?”

    蔡云点头:“里边是什么?”

    许舒窈将快递袋打开,让蔡云自己看。

    蔡云将里边的东西一一拿出看过后,脸色无比复杂。

    说实话,蔡云觉得自己脑壳疼。

    除了那张b超单,其他的都是些合同名片。

    他刚才只粗略看了其中一份合同,就快要被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给绕晕了。

    所以,蔡云当机立断的将那些合同放在一边,只单单将b超单抽了出来。

    他指着那张患者名字被割坏了的b超单,问许舒窈:“这是陈雨竹的?”

    许舒窈笑了:“这你都看得出?”

    蔡云觉得自己被许舒窈低看了,很是不服气:“我当然能看出来啊,这三个字虽然被割得乱七八糟,但是仔细看,还是能隐约看出陈雨竹三个字来的。”

    许舒窈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淡了。

    蔡云的脸色很难看:“陈雨竹怀孕了?”

    许舒窈说:“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更看得懂那张b超单。”

    蔡云纠正她:“我是法医。”

    许舒窈笑:“肖枫说过法医也是医。”

    蔡云被许舒窈弄得无法,终是不再无聊的问题上争执,他皱着眉:“如果陈雨竹真怀孕了,那这事儿还不好办了。”

    许舒窈点头附和:“是啊,所以我得要先去这家医院问问她是不是真怀孕了。”

    除了赞成许舒窈的看法,蔡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半晌他才后知后觉地问:“所以你刚才那么急着给肖队打电话就为这个?”

    许舒窈瞟他一眼,指了指桌上的手机:“你看看我发给他的信息不就知道了?”

    蔡云闻言,很是惊讶:“你没删?”

    许舒窈被蔡云的反应弄得很奇怪:“我应该删么?”

    蔡云顿住,好半天才喃喃说:“以前你要删的。”

    这回轮到许舒窈沉默了。

    这段日子因为陈思杰两兄弟的案子忙得团团转,许舒窈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过去。

    现在听蔡云突然提起,许舒窈竟是有一种事不关己的错觉。

    蔡云见着许舒窈神色有些异样,他意识到自己或许说错了话。

    便连忙拿了手机,企图略过可能让许舒窈会不高兴的话题。

    但当他看过内容后却是不解:“你让肖枫去查合同上的那几家公司做什么?”

    许舒窈被蔡云的话拉回现实,她浅笑:“只是觉得奇怪。”

    蔡云不解,他再次打开快递袋,按耐着心里的烦躁和急切仔细看合同内容。

    可当他从头到尾看完了内容,也没觉得合同有什么问题。

    就在他打算问许舒窈到底觉得哪里奇怪的时候,忽然听到许舒窈说:“我想再审审陈雨竹。”

    “为什么?”

    许舒窈微微一笑:“就想看看陈雨竹还准备了哪些谎话。”

    蔡云凝着眉,静静地看着许舒窈,心头某个地方剧烈地跳动着。

    如此胜券在握,像极了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只是,那个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