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图钱。”

    “嗯?”陈平有点反应不过来。

    钱宁冷笑了一声:“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吧,在有些人眼里,钱比命重要。”

    “可是……”

    陈平眉头紧皱,还是不能理解:

    “这岛上不是有摄像头么,就算欧武真能通过选拔,那公司看到他gān的事情,也不可能和他签约吧,而且这里头可牵扯着人命呢……”

    钱宁冷声打断陈平的话:“事到如今,你还觉得岛上有摄像头?”

    陈平愣住,一时之间竟是觉得自己好像又听不懂了。

    好半天之后,他才嗯了一声,他当然是相信有摄像头的。

    钱宁扯唇冷笑:“自动放弃的那些人离开的时候,你去送了吧?”

    陈平点头。

    钱宁说:“那水手听到孙伟死了的反应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陈平继续点头。

    只是,他刚点头立即就抬起了头,恐惧代替了他眼中的茫然。

    钱宁说:“水手对孙伟的死一无所知,而且他还说会将孙伟的情况报告给领导,如果这岛上真有摄像头,那水手会表现得那么意外还要报告给领导么?”

    钱宁继续说:“还有那些鸟,你没发现那人对海鸟的出现支支吾吾么?”

    “可是……”

    陈平舌头发着颤儿,一连说了好几个可是,却愣是说不出后边的话来。

    还是钱宁说出了他心头的疑惑。

    钱宁说:“陈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如果水手不知情,那他的反应也太淡定了,对么?”

    陈平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都怪他脑子里太乱,乱到连话都说不称头了。

    钱宁轻笑:“他反应淡定,那是因为荒岛求生这种项目本来就会有人员伤亡。而且,你看看退出的那些人七嘴八舌话都说不明白,你觉得那水手真能明白孙伟是怎么死的么?”

    “或许水手以为孙伟的死就是个意外。”

    陈平闻言,觉得钱宁说得很有道理。

    一时无言。

    好半天过后,陈平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钱宁很是皱眉思索了会儿,才喃喃道:“说实话,除了杀了欧武,我不觉得还有其他法子。”

    “什么?”

    陈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明明前一会儿钱宁还在说他只是曾经动过要除掉欧武的念头,怎么这会儿,他又想要对欧武动手了?

    钱宁冷声说:“如果欧武真为了那二十多万不折手段,那咱们都得死。”

    “但是咱们并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杀了孙伟的凶手啊。”

    “要是真被咱们发现证据了,那我们离死也不远了。”

    ……

    陈平被钱宁的话噎得回不上半个字来。

    很久之后,他才说:“我不想杀人。”

    “废话,谁想杀人!”

    钱宁啐了一口,低骂道:“我只想要钱,不想要命!”

    “那……”

    陈平盯着钱宁,想说什么,又觉得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其他的话都太过多余。

    钱宁冲着陈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轻声说:“钱宁,你有没有想过欧武是怎么杀的孙伟?”

    陈平一愣,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钱宁会突然问起这个。

    钱宁说:“算了,也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咱们小心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钱宁拍了拍陈平的肩,缩进了睡袋里。

    不一会儿,睡袋里便传来了钱宁均匀的呼吸声。

    陈平的心思一片混乱。

    坐在帐篷里想了很久,陈平还是觉得不能让李荣和欧武离得那么近。

    他要的只是钱,不想让人丧命,哪怕李荣与他并未有太深的jiāo情。

    陈平握紧了拳头,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当陈平拉开帐篷,打算把李荣扶进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什么。

    布?

    碎布,准确的说是衣服上的碎布。

    而这块布,陈平再熟悉不过——那是孙伟临死前穿的衣服上的布料。

    陈平记得很清楚,孙伟的尸体上全是大大小小被鸟啄过的痕迹。

    那些痕迹大大小小加起来得有上百处,所以孙伟的衣裳几乎已经烂完了。

    但现在,陈平小心翼翼地从钱宁的裤兜里扯出那只露出一角的布,当他瞧见比巴掌还大的布料时,整个人呆住了。

    眼前的钱宁睡得那般恬静,陈平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恐惧让他遍体生寒。

    钱宁这些日子做的事说的话宛若幻灯片一般在他脑海里一片一片走着过场:

    ‘一山不容二虎,知道吧?’

    ‘孙伟死了,我的胜算更大了。’

    钱宁拿出手机,对其他人说‘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人命算什么。’

    ‘你想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