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枫说:“仅仅靠着目前的线索,要做出画像很难,但是你不是最擅长假设么?”

    如果是平时,肖枫说出这样的话,许舒窈一定觉得他是在打趣自己。

    但此时此刻,许舒窈分明觉得肖枫的言语中对自己充满了信任。

    她垂眸思考了很久,才终于仰头看他:“你相信我?”

    “听听总是无妨的。”

    肖枫说:“与其在这儿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说不定听了你的假设就有头绪了呢。”

    许舒窈白了他一眼:“我之前不是说过我的假设了么?”

    肖枫笑了:“可你也说了那是个不成熟的猜想,现在我想听听你心里比较成熟的猜想。”

    就你有嘴会叭叭着狡辩!

    许舒窈脸上没好气,心里却美滋滋的。

    肖枫这话里话外果然对她都是十分信任啊。

    于是,她收敛了脸上的情绪,缓缓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总觉得凶手是女性。”

    肖枫:“说说理由。”

    许舒窈略作思忖,并没有立即回答。

    良久之后,她才幽幽的说:“陈平的尸体上并没有防御性的创伤,这至少可以证明他是在无戒备的状态下被人杀死的,而由于男女先天体力上的差别,女性往往会选择非体力的作案方式。”

    肖枫挑眉,显然是不认同:“仅仅只是因为这点就说是女性么,你看过陈平的尸体了,应该知道尸体上所呈现出来的创伤不是简简单单‘非体力’三个字就能概括的。”

    许舒窈摇了摇头,浅笑:“当然不是。我这样说自然是有我的依据。”

    说罢,她并没有如同先前那般侃侃而谈,而是走到尸体前。

    她试图用尸体所呈现的创口来证明自己的猜测,可当她仔细观察陈平的尸体时,却是不由发出一声极轻的‘哎’。

    肖枫听音儿,连忙凑过去。

    许舒窈皱着眉头看向陈平的尸体,手指着陈平的嘴巴,问:“看这里,这个之前有么?”

    肖枫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让许舒窈拿出手机对比。

    当两人将手机上之前拍的照片放大过后,都有几分振奋。

    陈平的嘴角处露出一条极细的不过毫米的发丝。

    山dong内的光线很弱,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不容易发现。

    而这条毛发,之前也被他们拍下,只是因为太过细微,他们没有发觉。

    肖枫用证物袋将那条毛发扯出来,发现毛发弯弯曲曲,极似人体某个部位的毛发。

    肖枫还在盯着手中的毛发出神,许舒窈已经拿了手套自顾扒掉了尸体的衣裤。

    肖枫本想阻止,可当他看到尸体下部肢gān的瞬间,任何话都说不出来了。

    与上身无数类似鸟啄的伤痕不同,陈平的下肢几乎完好,但其敏感部位上的毛发却被人悉数剃掉,不仅如此,上边还被割画了数道血痕。

    而根据那些伤痕的渗血情况来看,很明显是在陈平死后造成的。

    虽然当许舒窈看到肖枫从陈平口中取出的那丝毛发的形状时,心底已经有了猜测,可真当她看到实际情况时,还是有些没忍住。

    “现在我有了更多的依据可以说明凶手是女性。”

    她说:“这些伤口代表报复。”

    肖枫点头。

    的确,刮掉毛发又将那地方划成那样的折磨性伤口,还将毛发塞进陈平的嘴里,很明显是凶手在侮ru尸体,而陈平身上的多出类似鸟啄的残忍手段来看,几乎可以判定凶手杀死陈平是为了复仇。

    为什么选择特定的器官,自然是有深意的。

    许舒窈说:“什么样的人杀死一个男人需要折磨这个地方,抱歉,我只能想到女人。”

    说着说着,许舒窈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失声道:“凶手难道被陈平侵犯过?”

    没等肖枫回答,许舒窈又继续说道:“我认为凶手是女性,还有一个原因。”

    她微微眯眼,缓缓道:“还记得何子禾和莫清宇说的关于找到这个山dong的始末吗,如果他们没有撒谎,那大概能够说明作为教练员的陈平曾经带着人来了这里,至于他带的是男人还是女人,答案很明显。”

    肖枫沉默。

    就昨天陈平骚扰蓝喜玉那一出来看,许舒窈说的事情的确存在可能性。

    “还有,你记得莫清宇他们说过的么,他们来之前山dong的入口位置是被沙堆掩埋了的。而我们暂时没有在这个山dong内发现更多的出口,一个人要在短时间内将入口掩埋好很困难,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凶手是有同伙一同作案的。”

    许舒窈见肖枫沉默,心头多了几分信心,她说:

    “再说陈平,他是教练员,即便昨天他受了点伤,但是在危急关头毫无防备是绝无可能的,所以我认为凶手应该是早有预谋,而且是在极为隐蔽的情况下趁着陈平没有戒备的时候动的手,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