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狠狠地对钱宇宁说,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过后便去看秦追月。

    莫清宇离开的时候,隐约听到钱宇宁满不在乎地对着其他人说:“如果你们识相的话,最好放开我,不然回去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因为同样受了伤害,大伙儿将秦追月和易歌安置在同一个帐篷里面。

    易歌数次见着秦追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每每话到了嘴边,都只能沉默。

    说什么呢。

    钱宇宁已经被控制住了,她们安全了?

    无论如何,面对钱宇宁那样丧心病狂的人,她们还有性命,这样的结果其实已经很好了?

    还是说:都已经这样了,追月你就不要再想了?

    …

    这样安慰的话,随便哪一句都很合适。

    但差点有和秦追月一样遭遇的易歌却知道。

    这些话对于秦追月而言,不是安慰,而是bi死她的利剑。

    易歌不知道,在她看着秦追月思索着怎么安慰她的时候,秦追月也在看她。

    事发过后,神情就极度漠然的秦追月冷冷的看着易歌:“你没事,对么?”

    “他放过你了,我看见了。”

    易歌沉默。

    她无法回答。

    她知道追月要的不是一个答案。

    易歌甚至在脑子里想,如果自己是秦追月,当那件恶心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会不会在心里发问: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她…

    秦追月说:“我们还活着,真好。”

    易歌楞了一下,她狐疑的看着秦追月,心里很紧张。

    无论是谁,面无表情的说着真好,绝不是什么好事。

    秦追月扯了扯唇,说:“是莫音叫人过来的么?”

    “是。”

    秦追月脸上的笑更轻了:“她做了件好事,算有良心了,我以为就算我被折磨到死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如鲠在喉,易歌盯着秦追月,想解释说其实莫音胆子本来就小,她能回去叫人过来帮忙,真的不错了。

    可是这样解释的话,易歌知道秦追月势必不会听的。

    秦追月咬着牙说:“这个贱人!”

    易歌被秦追月突然说出口的脏话吓了一跳。

    秦追月喃喃道:“为了让我和他哥分开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让一群人看见我被人搞成这样,我和她哥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易歌闻言,浑身一震,她看着秦追月的目光由同情和愧疚渐渐地变成了恐惧。

    为什么。

    追月为什么会这样想?

    为什么她要把别人的好意曲解成恶意,明明以莫音的立场而言,她真的是害怕,也真的是想要帮忙。

    秦追月的话将易歌拉回现实,她说:

    “莫清宇当时没有来,对么?”

    易歌点头:“他一早出去捕鱼了,不知道发生了…”

    “不是不知道。”

    秦追月厉声打断易歌:“他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搞了!”

    “不是这样的,追月,你不能这样想。”

    易歌被秦追月噎住,她艰难的开口,试图开解她,却被秦追月再次打断。

    秦追月说:“你去把莫清宇找过来!”

    易歌没动。

    秦追月冷笑:“你也一定在心里头嘲笑我吧?”

    她从上至下的打量易歌,言语之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愤怒:“为什么你就拦不住钱宇宁呢,易歌你不

    是咱们女生里头最能打的么…”

    “怎么钱宇宁看上的就不是你呢?”

    “你不是咱们这群人里头最好看的么?”

    …

    “我去叫莫清宇!”

    眼见着秦追月也要给自己‘定罪’,易歌挣扎着站起来,她说:“追月,你不要胡思乱想,大家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真的。”

    回答她的是一声冷笑,以及那一句对易歌而言,丝毫不亚于紧箍咒的‘你可真是出了个好主意啊…”

    易歌浑身僵硬的离开。

    当她掀开帘子,感受到外边的光亮过后,才惊觉自己的后背居然不知何时出了一身冷汗。

    易歌不知道莫清宇和秦追月在帐篷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莫清宇和秦追月说过话后,秦追月再次开口,虽然语气依旧冰冷,却没了之前的恶意满满。

    易歌松下一口气,看来只有莫清宇有本事能够让秦追月从死胡同里头走出来。

    只是,易歌没有想到的是,莫清宇会当着秦追月的面,说想要和她单独说说话。

    在追月情绪最糟糕的时候,莫清宇和自己单独说话,不管莫清宇想说什么。

    易歌觉得这对于追月而言,势必是另一种打击。

    在秦追月微笑的摆手中,易歌被莫清宇拉出了帐篷。

    易歌蹙眉:“莫清宇你要和我说什么事情?如果是关于追月的,我想不必再说了,追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内心一定很受伤害,你不能刺激她,她现在禁不住任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