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歌有些自嘲,她还真是容易想多。

    “等等,你说何子禾?”

    易歌陈述的时候,许舒窈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打乱易歌的节奏。

    可听到这里,她终于是按耐不住了。

    许舒窈蹙眉,见着面色凄苦的易歌,实在费解,易歌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笨的人啊

    她问:“他说他只是为了帮莫音走出yin霾所以半夜去找秦追月,他这么说你就当真那么信了?”

    易歌闻言,只是苦笑。

    那时候她还真就那么笨。

    哦,错了,不止那时,在何子禾没动手给她那一刀子之前,她一直都没对何子禾的话产生过半点怀疑。

    现在想想,不管是那时还是后来,她的反应都是迟钝得可怕。

    许舒窈张着嘴,很想骂易歌一声,却不知该从哪里骂起。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警觉性?

    要是她是易歌,明明都知道了陈平和蓝喜玉的死极有可能和秦追月的事情有关。

    在陈平和蓝喜玉相继出事之后,就算再怎么迟钝也会联想到何子禾那晚出现在秦追月的家中不寻常,怎么也得要防着点何子禾才是。

    易歌居然不仅没有怀疑到何子禾的身上,还差点让他得逞了!

    易歌显然看出了许舒窈的心思,她说:“那天晚上当何子禾拿着刀子走进我的帐篷的时候,我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了?”

    许舒窈挑眉,察觉到易歌这句明白了显然和她所理解的明白了意思不同。

    易歌轻轻地吁出一口气,故作轻松:“还记得之前我对你说过我和何子禾是怎么认识的么?”

    “选修课?”

    易歌点头。

    那时,她以为是缘分,又因为对何子禾十分倾慕,所以压根就没往其他地方想。

    可现在,无数回忆涌上心头,缠绕成一个密密麻麻的局,她却是觉得自己的思路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她浅淡的说:“从我见到何子禾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被很多人用作搭讪的首选,而似曾相识也让很多人觉得那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何子禾给易歌的熟悉感也曾让易歌误以为她是对何子禾一见钟情了。

    可是如今,易歌却是明白了。

    她之所以觉得和何子禾似曾相识并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而是她本来就对他熟悉。

    何子禾是秦追月的哥哥,这是那把冰冷的匕首刺进易歌腹部的时候,易歌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念头。

    人的心一乱,就会将很多本来就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实忽略。

    易歌记得秦追月说过她有个感情很好的亲生哥哥,和她读同一所学校,只是哥哥跟了父亲,她跟了母亲,所以两人不同姓。

    而何子禾也曾对她说过,他有一个很可爱的妹妹。

    追月曾经说过要找个和自己哥哥一样的男生做男朋友。

    易歌还记得当她第一次将何子禾介绍给莫音和追月认识的时候,秦追月和何子禾的反应都有些奇怪。

    那时,她只以为秦追月是没想到自己会一声不吭的找来一个男人感到惊讶,所以没放在心上。

    易歌更记得何子禾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虽然说的是为了让莫音恢复曾经的快乐模样,但话里话外真

    正在问的一直是追月怎么了。

    收回心思,易歌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许警官,何子禾是秦追月的亲生哥哥,他是来替追月报仇的。”

    居然是哥哥?

    许舒窈微微吃惊,她还以为何子禾和秦追月是情侣呢!

    等等,报仇?

    许舒窈狐疑地看着易歌,像要确定什么似的:“秦追月怎么了?”

    易歌的脸色黯淡下来。

    她垂眸沉默很久才缓缓说道:“死了。”

    她刚要问怎么回事,易歌又开口了。

    易歌说:“之前追月不是说过要去告钱宇宁么?”

    许舒窈点了点头,眼神更疑惑了。

    说是说了,但从刚才易歌的话里,许舒窈觉得当时秦追月也就只是单纯动了心思并没有付诸行动罢了。

    易歌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终于咬牙道:“不是追月放弃报警,而是她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帮忙作证的事情被人告诉钱宇宁了。”

    也就是说在她还没付诸行动的时候,想法就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即便只是从易歌的口中听的关于钱宇宁的信息,但许舒窈觉得依照钱宇宁的脾气,当他知道秦追月

    的心思过后,会立即做出行动来阻止甚至是断绝秦追月的念头。

    想到这里,许舒窈的心紧了一下,她不甚自然的问道:“是钱宇宁杀了秦追月么?”

    “不是的。”

    易歌听到许舒窈的话,很是愣了一会儿,才摇头道:“从岛上回来之后,钱宇宁就没再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