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是荷花?

    秦珏不敢苟同。

    他实在看不过去,嫌弃道:“丑死了。”

    这话一出,季辞瞬间眼泪汪汪:“你个负心汉,我每日辛辛苦苦照顾你,忙的脚不沾地,不过是趁你睡着了出去上个厕所,你就拿灵剑削我头发。”

    “削了就削了,这头发可是我的宝贝疙瘩,我想把他好好保管起来,你却在旁边指手画脚,说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真是再没有比我还惨的人了!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秦珏:“……”

    他额角狠狠一抽,从季辞手里夺过荷包:“我来绣!”

    季辞乐的不用动手,胆大包天地凑过去调侃:“相公你真好。”

    秦珏深吸一口气,咬牙道:“闭嘴!”

    秦珏的手艺比季辞好很多,荷花绣的活灵活现,漂亮极了。

    季辞爱不释手,带在身上从没取下来过。

    看着面前青年的瑟模样,秦珏陷入深思

    这人倒是和上辈子大不相同了。

    秦珏如此想着。

    难不成是被夺舍了?

    但若是被夺舍了,肯定早就被寒生长老发现,根本不可能轮到他秦珏来试探。

    秦珏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这天,季辞照旧把喝光了的药碗拿回去洗干净,然后扶着秦珏去院子里练剑。

    看着小师弟手握灵剑,在空中挥出残影的模样,季辞不由得感叹:

    不愧是天资聪颖的美强惨小师弟,瞧瞧这努力的模样,难怪宗门内四位男人都被他迷的神魂颠倒……

    正这么想着,面前便传来“砰!”的一声。

    季辞连忙回过神来,只见小师弟似乎是因为脱力,以至于灵剑掉在了地上,连带着他本人都有些站不稳。

    季辞慌忙冲过去,在秦珏倒下之前接住了他:“小师弟?”

    秦珏的手有些抖,尽管如此,他还是费力地想要去捡地上的灵剑。

    季辞看的心急,帮他把剑拎了起来,却不是递给他,而是放在自己身后,苦口婆心地说道:

    “你看看,我早就说过了,锻炼也得有个度,你身体还没好全呢,怎么就这么不知轻重。”

    “这下好了,摔倒了吧?”

    秦珏被他按在怀里,呼吸都有点透不过来。

    因为上一世那些人对他恶心的觊觎,以至于他如今厌恶极了旁人的触碰,这下顾不得身体状况,用力推开季辞:

    “……松开我!”

    季辞有些着急:“你都没力气了,我抱你回房吧。”

    这句话不知是哪里刺激到了秦珏,他又开始剧烈挣扎。

    秦珏到底是修仙之人,体术也从来没有落下,虽然刚才力竭,但现在奋力挣扎之下竟然还是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季辞一时间没抱住,两人猛地向前摔去!

    眼看就要摔到地上了,小师弟还被自己抱在怀里,季辞心一狠,用手护住了秦珏的后脑勺。

    两人重重摔下来,两人交叠的重量不容小觑,季辞“嘶”了一声。

    他的右手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时,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道震怒的声音:

    “季辞,你在做什么?!”

    季辞虎躯一震,他慌忙转过头去,认出来那是寒生长老。

    卧槽!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和小师弟的处境。

    只见自己整个身子都压在小师弟身上,两人距离极近,秦珏小脸惨白,眉头冷凝,看起来就像是被恶霸强迫的良家少男。

    季辞:“……”

    天要亡我!

    第5章 危机感

    季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寒生长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还没说完,秦珏不知为何拽了他一下,季辞一个没站稳再次跌倒在他身上。

    季辞:“……”

    这次不是他先动的手!

    可寒生长老不会理会到底是谁先动的手,他只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弟子竟然把他的心肝小珏压在身下,还当着他的面又压了一下!

    怒火攻心之下,一道深厚的灵气打了过去,季辞惊恐地睁大眼睛。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道灵气打的人仰马翻的时候,秦珏忽然挡在了他面前。

    十六岁的少年翻身特别迅速,寒生长老一惊,下意识把灵力收了回去。

    打回去的灵力再收回来对身体的损伤极大,但他却只是稍微皱了下眉头,便将此事揭过。

    寒生眉间带着一丝愠怒:“小珏,你这是做什么?”

    “他在轻薄你!”

    话音落下,秦珏眸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些人里谁是伪君子,谁又是真的心怀不轨,他分得清。

    少年垂下眸子:“长老,是您误会了。”

    “方才是我练剑没有站稳,差点摔倒,大师兄才赶忙过来抱住我。他原本是想把我带回房间休息的,但大师兄劳累了一天,勉强将我抱起之后还是失了力气,最终才一起摔在地上。”

    秦珏把目光投向季辞,声音极轻,带着一点愧疚:“况且,大师兄好像因为保护我受伤了。”

    寒生皱眉看向季辞,果然看到对方右手手背已经惨不忍睹。

    那只手原本是极修长白皙的,现在却皮肉开绽,伤口里渗出暗红的血迹,看着就知道极疼。

    寒生愣了会神,他皱起眉头:“怎得这么不小心?”

    在两人得视线中,季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疼的火燎燎的手。

    “嘶!”

    原本还不觉得,怎么他们一提,这伤口就疼的厉害起来了?

    季辞有些无奈:“没事,只是一点小伤,现在重要的是小师弟……”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秦珏站起来,随后拉着他的手把他也从地上拽了起来。

    少年几日来都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些动容:“怪我。”

    若不是他非要挣扎,季辞也不会受伤。

    季辞穿过来几天,第一次被关心。

    他瞬间有些感动,说道:“没事的小师弟,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秦珏:“……”

    他放开季辞的手:“先进屋吧,回去涂点伤药。”

    两人自顾自聊着天,把寒生忘了个一干二净。

    寒生长老颇有些不满,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是他误会在先,便只得闭嘴跟了上去。

    一踏进这院子,寒生长老就愣住了。

    他是来过小珏的居所的。

    秦珏生性清冷,唯有在面对他们几位师长的时候会露出些许少年心气,房间里除了书卷就是书卷,一点活气都没有。

    没想到不过是几日过去,这里竟然多了这么多东西。

    最显眼的是堆在角落里的那些锅碗瓢盆,虽然被擦的很干净,但锅底灰还是不可避免地粘在了地板上。

    原本只用来摆放经书的书架上竟然放了一个铁皮盒子,征得同意后,寒生打开盒子看了眼,发现那里面装着的居然是蜜饯。

    要知道,从前的秦珏并不嗜甜,同时也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东西玷污他的书架的。

    在他看来,书架就是放书的地方,所有东西都应该放在正确的地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不知为何,寒生长老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感觉。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给自己擦药的季辞,问道:“这些东西都是你添的?”

    季辞把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自己手背上,说道:“是啊。”

    “要我说,小师弟原先住的也太寒酸了吧,灶台里面居然连灰都没有,他平时都不吃饭的吗?”

    寒生长老额角抽了抽:“他已经辟谷了。”

    季辞不明所以:“辟谷怎么了?辟谷就不能吃饭了吗?长老,您总该知道食补吧?小师弟现在受了伤,就得吃点好的。”

    说到这,青年眼睛一亮:“正好膳房的大娘今天抓了只鸡给我,准备晚上的时候烧给小师弟吃,长老你要不要一起?”

    寒生长老:“……”

    “不用。”

    难怪他看小珏最近好像长了点肉……

    季辞一说起话来就啵个没完,秦珏皱了皱眉头:“少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