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辞说道,“你都认得吗?”

    尉迟沉吟片刻:“认得是认得,就是有些好奇昨日季小友都找到了哪些,能否靠近些来指上一指?”

    闻言,季辞没有多想,立刻便朝他靠近:“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季辞蹭过来的时候,一低头就能蹭到尉迟的胸肌。

    再加上尉迟故意把绢布放的很低,要看清还要垂首。

    季辞:“……”

    他伸手干脆利落地把尉迟的衣领合拢,随后习惯性拍了拍:

    “有碍观瞻。”

    勾引被打断但是被拍的浑身一颤且舒爽的尉迟略有些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良久,低低地笑出声来。

    季辞指尖刚放在绢布上,便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无事,我笑是因为我生性就爱笑。”尉迟说着,朝着秦珏挑衅地一扬眉。

    季辞:“……看不出来你还挺潮。”

    尉迟眨了眨眼:“什么?”

    “没什么。”季辞不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指尖在绢布上快速移动,“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还有这个,全都是我找到了的,剩下的这些……”

    尉迟听的认真,时不时开口询问几句,季辞便都耐心地回答了。

    不远处,秦珏面沉如水,身边气压低的可怕。

    弟子上来撤菜的时候,被他逼的一句话都不敢说,脑袋低垂。

    过了大概半刻钟,见师兄还和尉迟凑在一起讨论草药,秦珏彻底忍不了了:

    “说完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季辞下意识要直起身子来。

    尉迟不动声色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这个呢,这棵草药也摘过了?”

    季辞被拉回注意力:“……我看看。”

    秦珏终于忍不住了,走过去将尉迟的手强制性扒开:

    “尉迟身为平羌门门主,应当是对门中草药十分熟悉才对,怎么还要讨论这么久?如此这般,我恐怕不能放心你口中所说的指导啊。”

    季辞被扒的人都懵了,下意识地就将绢布扯到了自己手里。

    感受着绢布从手中流逝,尉迟也不恼。

    他笑了笑:“只是正常的讨论而已,我总得弄清楚季小友都摘到了哪些。”

    说着,尉迟又看向季辞,无奈道:“季小友,你这师弟醋性也太大了些。”

    季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珏,说道:

    “醋性大点也好,粘人,平日里倒也还算乖巧。”

    听到这话,秦珏略微愣神。

    尉迟唇边笑容敛去:“是吗?”

    “感情真好。”

    即便是知道朝夕相处的师弟对自己起了龌龊心思,也还是愿意包容维护吗?

    这可真是……

    尉迟移开目光:“季小友那张绢布上的草药我都记下来了,两日之后,在下便能将草药悉数摘来给你,季小友回去等消息便是。”

    季辞有些迷茫:“这多不好意思?我们也可以上山。”

    尉迟看着他,忽然扯唇一笑:

    “就当是给在下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说完,便一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待季辞和秦珏出了门主府,尉迟便起身回了药房。

    昏黄烛光下,他一个个打开药箱,将里面分门别类拣好的草药一棵棵挑了出来。

    当天下午,有关平羌门门主对一中原人士痴恋不已的谣言便传遍了满城。

    一时间人人为之津津乐道。

    第107章 随便你啃

    初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季辞正被秦珏按在门板上,唇瓣一点点压在他脸颊和脖颈,饮鸠止渴般索求着。

    事实上,季辞也不知道小师弟怎么突然发疯。

    记忆里,秦珏拉着他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委屈,季辞哄了一会就有些不耐烦,结果刚想一走了之,秦珏就开始掉眼泪。

    这次掉的十分真情实感,跟洪水开闸似的流了满脸。

    季辞一下子就慌了神,只得牵着他的手把他往待客所带。

    关上门之后,秦珏就一边哭一边和他亲昵。

    季辞整个人都是十分迷茫的,正想推开他,结果就见秦珏眼泪掉的更凶。

    妈的,再哭这人就脱水了。

    季辞只得一再让步,最后干脆把人按在自己脖颈处,无奈道:

    “你啃吧,随便你啃,只要不把我啃出血来,你都随意。”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秦珏咬的有些不重,但是痒。

    季辞被这些细微的小动作逼的眼眶有些酸,他怕自己没出息地哭出来,只得拼命忍住。

    一边还要耐着性子去问秦珏:

    “你说说,怎么突然这么不高兴?”

    秦珏牙齿还叼着师兄的一部分皮肉,闻言松了点力道,磨蹭再三之后,不满道:

    “你摸他了。”

    季辞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我摸谁了?”

    “尉迟。”秦珏声音沉闷,缓慢道,“你拍他胸口,我都看到了,你都很少拍我的胸口,这不公平。”

    听到这话,季辞略有些头疼:

    “我只是替他把衣服弄好,不然……不然你还要我直接撞上去吗?”

    话音刚落,秦珏身上的戾气就翻涌的更重:“不许!”

    季辞:“……那你还不放开我?”

    “……”秦珏假装自己没听见,又亲了亲师兄的锁骨,“师兄好香。”

    这句话一出来,季辞顿时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说你小子从哪里学的油男语录:

    “瞎说什么?爷们身上都是臭的。”

    闻言,秦珏微微蹙起眉头:“我身上也是吗?”

    季辞嗅着鼻尖冷淡的金盏花香,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他艰涩地摇了摇头。

    “嗯,”秦珏一下子就高兴了,“所以师兄身上也是香的。”

    季辞:“……”

    “你松开我好不好?”

    秦珏没应,他似乎是上了瘾,非得把自己窝在季辞怀里好好亲热一番才能消解,

    事实上,他一开始靠近的时候,其实没想过会成功。

    但是师兄对他的容忍度似乎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高。

    这让秦珏内心暗爽,同时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目光往上,在那微红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艰难地移开,落在鼻侧的那颗红痣上。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珏就觉得师兄这颗红痣长的很漂亮,很……性感。

    想亲。

    他喉咙动了动:“可以亲吗?”

    听到这话,季辞慢吞吞把秦珏握在自己腰上的手扒开:“不行。”

    “真的不行吗?”秦珏声音低下来,眼眶倏然就红了,“不给我亲的话,师兄以后给谁亲呢?”

    “别人比我会讨师兄欢心吗?会帮师兄洗衣做饭吗?有能力保护师兄吗?”

    诘问一声比一声重,秦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大手又不老实地往季辞腰上蹭。

    季辞有些难耐,虽然觉得俩大男人这样亲密很奇怪,但是每当秦珏靠近的时候,他总有些战栗敏感。

    “师兄,你回答我啊。”

    季辞抬眸看了眼,正正好看见秦珏那双微红湿润的眼睛。

    ……怎么有人可以一边哭一边轻薄别人?

    季辞心下无奈叹气。

    他之前是有过养大秦珏就出去成家的想法,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若是真的找了别人,秦珏会直接把自己哭成孟姜女的吧?

    想到这,季辞便说道:

    “没有别人,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