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恼怒道:“不回。”

    说着便要带秦珏绕开他。

    孤鸿表情未变,在季辞即将越过自己时,伸手抓住了季辞的手腕,将人扯到了自己身边来。

    孤鸿那双冰冷细长的眼睛就像是一条毒蛇,看着季辞好像在看自己的猎物一般:

    “云宗主有令,解毒之后,即刻回宗。”

    第114章 所以师兄爱我吗?

    “云宗主是谁?我不认识。”

    季辞果断装聋,甩开孤鸿的手就要离开。

    孤鸿面色冷沉,眸光透着几分毒蛇般的阴冷:

    “季辞,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你可以说第三遍第四遍。”

    季辞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拔出折柳剑念诀。

    话音落下,季辞和秦珏已然消失在原地。

    门主府外就只剩下一个孤鸿,面色冷的好像在冰柜里冻了个三天三夜。

    季辞一道法诀将自己连带着秦珏回到了平羌门的待客所。

    一进门,季辞就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嘟囔道:

    “烦死了,一醒过来就看到孤鸿那张臭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死了八百年呢。

    不对,孤鸿现在喜欢的人是他。

    哦对,不仅是孤鸿喜欢他,云时、寒生、青玉似乎都很喜欢他。

    季辞默默拉过被褥盖住自己的脑袋。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拉着秦珏离开火坑,没有要代替秦珏跳火坑的意思啊!

    现在倒好,搞砸了不说,连秦珏都成了火坑之一。

    离谱,离大谱!

    就在季辞万念俱灰的时候,床榻边上有了凹陷。

    紧接着,季辞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是秦珏。

    意识到这点之后,季辞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拉下来了一点。

    秦珏是逆着光的,阳光给他勾勒了一层金边,眉眼隐没在黑暗中,叫人有些看不真切。

    季辞无意识地回忆起了五年前那位不到他下颌高的少年,现在竟然已经这么高大了。

    手上略微有些痒意。

    其实秦珏的动作很是狎昵,揉捏手指时,季辞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潮湿,像是在万米深海内被柔软的水草给缠住了,湿润且难以挣开。

    并不舒服,但是季辞没有把他的手甩开。

    尽管秦珏用的力气并不大。

    季辞思维有些混沌。

    他上辈子没谈过恋爱,这辈子……这辈子还没确定自己的心意就被人给啃了,虽说啃的不算彻底吧,但季辞总觉得他多少有点被玷污了的意思在里面。

    他喜欢秦珏吗?

    扪心自问之后,季辞睁开眼睛,偷偷去看对面正在慢条斯理揉捏手指的秦珏。

    秦珏自小就长的好看,没长开的少年时是俏丽,成年长大之后,便是英俊稳重。

    唯有那线条走势极为流畅优越的眉骨和鼻梁才能瞧出几分昔日的俏丽和女气。

    现在已经是彻彻底底的男人了。

    成年人。

    季辞想到了什么,又偷偷摸摸地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给蒙了起来。

    他可真是肮脏的成年人。

    季辞默默地想。

    只是刚一躺下,秦珏揉捏手指的力道就变大了。

    季辞觉得有些疼,低声道:

    “你轻点啊。”

    秦珏动作一顿。

    那双深黑的眸子里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静候猎物自己撞上来的、经验老道的猎手。

    他一直不说话,季辞便有些慌乱: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季辞:“你哑巴了吗?”

    闻言,秦珏微妙地一顿,随后抿唇笑了一下,摇头。

    随后又问:“师兄不觉得冒犯吗?我这样。”

    说着,秦珏揉捏季辞手指的力道又大了一些。

    季辞坐起身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尖染上薄红,像是刚刚替女郎沾过胭脂,红的有些水润。

    不知不觉间,那抹红色便从指尖缓慢爬上季辞的脸颊。

    他觉得脸热。

    季辞说不清楚自己在害羞个什么劲,明明只是揉捏手指而已。

    他强撑着自己身为师兄的威严,说道:“不过是捏捏手指,你要是想玩就玩吧。”

    “是吗?”秦珏淡声道。

    说完这一句话,他便低下头,盯着被揉捏到发红的指尖看了一眼,随后将那只握惯了刀剑的手执起来,放在唇边印下一吻。

    季辞脑袋“砰”的一声炸开。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他想要将手抽回来,结果才刚刚发力便被秦珏拽了回去。

    对方唇边的笑带着些许玩味:

    “师兄不是说只是揉捏手指,不算什么吗?”

    脸颊连带着耳朵根都开始热起来了。

    季辞连声音都不敢放的稍微大点:“那能一样吗?我是让你捏,没说让你亲也没事啊!”

    秦珏抬眸看着他。

    那双眼睛往日里总是带着点碎雪般的冰冷,唯有在看着季辞的时候才会染上些许温度。

    现在……现在已经不是些许温度了,这是眼睛里要喷火了。

    想到这,季辞往后退了点。

    但是秦珏不许他退。

    男人圈住季辞的手腕,将他往回拉了一点,又抬起那只手在唇边吻了吻,声音慢条斯理:

    “都说十指连心,我揉着师兄的指尖,亦或是亲吻,师兄都不觉得被冒犯,是不是意味着……”

    “十指连心不是这么用的。”季辞打断他。

    秦珏看了他一眼:“哦。”

    随后又理直气壮道:“但既然从我嘴里说出来,那便是我想如何用,那便如何用。”

    季辞:“……你跟我在这旁的没学到,歪理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闻言,秦珏愉悦地笑起来。

    声音又低又磁,季辞决定这次不说他嗓子里卡大提琴了。

    因为秦珏和云时是不一样的,云时压低声音,他会觉得油腻。

    但是秦珏压低声音,季辞只会觉得他好爱他,居然会夹着嗓子来讨他的欢心。

    季辞理直气壮地双标,并且听的耳热。

    “所以师兄爱我吗?”

    这话一出来,季辞的身体便僵住了。

    怎么有人可以打直球打的这么猝不及防?

    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单音节:“啊?”

    秦珏盯着他懵比的脸看了一会,附身靠了过去。

    一时间,两人的距离极近。

    是鼻尖碰着鼻尖,稍微一侧首就可以吻上去的距离。

    季辞心跳如擂鼓,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

    秦珏又问了一遍:“所以,师兄爱我吗?”

    “……”

    季辞缩了缩自己被摸的发红的指尖,垂着脑袋低声道:

    “如果是别人靠我这么近,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