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

    见状,季辞垂着眸子看了自己被扯住的衣袖一眼,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测。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秦珏:

    “你小子,不会因为刚才的事情害羞了吧?”

    秦珏:“……”

    他默默松开了自己的手,越过季辞朝着屋里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后方传来放肆的嘲笑声。

    似乎是在笑话他之前的自作多情。

    秦珏:“……”

    他又羞又恼,又不敢真对着师兄发脾气,只能加快脚步回屋。

    两辈子,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嘲笑过他。

    秦珏心里有些气闷,但当他路过床边,看到外面院子里长身玉立的季辞的时候,那些气一下子就消了。

    罢了,他高兴就好。

    ……

    是夜,寒风瑟瑟。

    季辞从睡梦中醒来,就看到秦珏坐在床边上,已经穿戴整齐,看样子是要去出发去后宫了。

    见他醒了过来,秦珏眼眸平静:“我吵醒你了?”

    “没。”季辞说着,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白天给你的那卷地图背了吗?”

    秦珏要去的宫殿不多,只要去贤妃的宫殿内看看就行了,其他的没有必要。

    那份地图,是季辞从二皇子手中要到的皇宫布防图。

    后宫中所有大小宫殿,全部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秦珏点点头:“背下了。”

    他站起身来,身形被包裹在黑色的夜行衣里,勾勒出腰部的线条。

    虎背蜂腰。

    只是一眼,这个词就蹦到了季辞的脑海里。

    他面色微红,咳嗽了几声。

    原本正在整理衣袖的秦珏听到这声音,动作便顿住了。

    目光好整以暇地落在季辞有些泛红的面颊和耳根上,慢条斯理地问道:

    “师兄在想什么?”

    被问到话了,季辞有一瞬间的懵,原本还想矢口否认,但转念一想

    他害羞什么?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和秦珏是什么关系?

    是恋人,是道侣,是能够牵手、接吻和一起在床上颠鸾倒凤的关系。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是季辞红着脸把刚才那个成语复述了一遍。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秦珏眉毛便挑了起来。

    他微微弯下腰,目光在季辞脸上停留片刻,语含笑意道:

    “师兄要是想看,回来之后我脱给师兄看,如何?”

    季辞:“……”他可耻地心动了。

    他强装镇定:“那等你回来之后再说。”

    秦珏笑了笑:“好。”

    他俯身在季辞唇上印下一吻,这才离开。

    季辞呆呆地坐在床上。

    夜风吹过,一阵刺骨的寒凉。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赧。

    靠,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季辞把自己蒙头往被子里一罩,感觉全身都热起来了。

    ……烧的慌。

    他闭了闭眼睛。

    没关系,都是男人,不过是看看而已。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从生理结构上来说,他和秦珏基本上是一模一样。

    互相看看怎么了,怎么了!

    待到身上热度散去之后,季辞一把将自己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虽说现在热度是退下去了,但难保之后不会又升起来。

    他现在还满脑子都是秦珏。

    与其继续窝在被子里,还不如到外面去吹吹凉风。

    这么想着,季辞便随手抽了一件外衫披上,大踏步出了屋子。

    今晚的月色并不明朗。

    拢共就只有一小半的弦月被黑压压的云遮住,只在周边透出一点温和的光晕,星子也不多,零零散散几颗坠在天幕上,深夜的晚风混杂着院子里馥郁到让人有些受不了的桂花香气,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季辞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贤妃的方向去了。

    只要自己足够小心,皇宫中就没有人知道他身为皇子却夜闯后宫。

    而且自己是为了办案,合情合理。

    这么想着,季辞足尖一踮,飞身跃上房屋,行动间恍惚出现了残影,速度极快。

    季辞只看了那布防图一眼,但已经能够在脑海里完整地模拟出来了。

    循着记忆,他顺利地来到了贤妃的宫殿。

    映月轩。

    季辞轻声跃上宫殿的屋顶,紧接着就看到了同样站在那处的秦珏。

    看见他,秦珏有一瞬间的愣怔,反应过来后便问道:

    “师兄怎么过来了?”

    季辞将食指抵在唇边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模样极其郑重,仿佛他过来是是有什么大事一般。

    其实就是因为季辞现在有点害羞,不想听到秦珏的声音罢了。

    但秦珏不知道,并且当了真,果然就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季辞走到他身边。

    屋顶上有个瓦片被秦珏掀了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窟窿,正好能看清宫殿内的情形。

    季辞从这个小窟窿里往下看。

    这地方正好对着贤妃的寝房。

    已经是深夜了,但贤妃仍旧在梳妆台前,命令侍女给自己梳头发,施粉黛。

    季辞心里闪过疑惑,怎么这个点都还不睡觉?

    他决定继续看下去。

    身后秦珏不动声色地揽住季辞的腰,以防他乱动发出声响。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映月轩的殿门被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季辞下意识屏住呼吸,收敛了全身的气息。

    他朝着殿门外看过去,发现进来的人竟然是白天守在梁皇龙床前的和尚。

    那和尚穿着雪白的僧衣,脖子上缠绕着佛珠,手里也捏着一串菩提,面容清雅隽秀。

    这和尚一路畅通无阻地去到了贤妃的寝殿,接下来……

    被翻红浪。

    目睹这一切,季辞直接瞠目结舌。

    这下,他总算能毫无顾忌地吐出初次看到那和尚的时候脑海里就闪过的词汇:

    “……秃驴,胆子还挺大。”

    第124章 过奖

    季辞开始庆幸自己的决定。

    要是不出来,他哪里能看见这样一出好戏呢?

    那和尚,季辞之前在二皇子口中听说过,是京城中清净寺的大师,法号若莲,是宫里宫外都让人十分敬重的大禅师。

    这样的身份地位,竟然和宫中妃子搭上了这样一层暧昧的关系。

    刺激,这真是太刺激。

    这场活春宫,季辞觉得自己无福消受。

    他直起身子,别过视线,开始思索起正事。

    所以贤妃和若莲禅师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