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跟那些人是不一样的。”左瑾瑜只是有一瞬间的感慨,但是很快,她就抬起头死死盯着对方,目光坚韧:“今天,反正你让我进也得进,不进我也得进!”

    说完,左瑾瑜就直接冲了进去,那郎中显然也没有料到,直接被带了进去,栽了个跟头。

    “你你你……你这丫头……”

    郎中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左瑾瑜把门关上,也没有工夫搭理他,把怀里的孩子放在chuáng上,这才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你不是治病救人的吗?人命关天,你竟然还相信什么天煞孤星的屁话。”左瑾瑜想起方才的话就一肚子火。

    “我……”

    “好了好了,我没工夫给你废话,快点救人!”左瑾瑜把遮在脸上已经被雨水打湿的布撤下来,又换了个新的面巾遮在脸上,随之又递给郎中一块,让他遮在脸上。

    “戴上,以防过人。”

    郎中赶紧接过来迅速戴上,走到chuáng边一看,大惊,忙退后几步,打开门说:“这是天花,快,你们快走,我上有老下有小,还不想这么早死啊!”

    “这不是天花,这是水痘。”左瑾瑜说:“虽然外表看着跟天花相似,但这疹子没有过到脸上,只是水痘。”

    郎中慢慢移过去,与那孩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认真看了几眼,这才相信左瑾瑜说的是真的,不免心中又钦佩几分,为刚才自己的态度深感羞愧。

    “小丫头,这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在破庙捡到的,怎么了?”

    郎中尴尬一笑:“既然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又何必这样,我实话告诉你,这水痘虽没有天花严重,可也是不治之症,你啊,还是别管这闲事,免得让他连累了你,得不偿失。”

    左瑾瑜知道他这话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听在心里依然不舒服。

    医生,行医救人本是责任,怎能如此冷血?

    她也没有怪罪这人,毕竟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也会如此。

    “水痘是可以治的,只要谨防过人,便不会连累自己。”左瑾瑜定定看着他。

    郎中震惊:“你是说,你能治?”

    左瑾瑜没有说话,只四下看了看,问:“有没有连翘,huáng岑?”

    “有。”

    “huáng连,石膏呢?”

    “也有。”

    左瑾瑜张了张口,忽而想起什么,走到桌前,把宣纸铺平,将治病的药方一一写了出来。

    幸好她平时有练毛笔字,现在写的字也不会太让她丢人。

    她写好方子,把上面的笔迹chuigānjiāo给郎中:“就按这个把药煎好。”

    郎中把方子接过来扫了一遍,半信半疑道:“这个……行不行?”

    他行医数十载,可没听过水痘还能治好的,这个小丫头确实有些本事,但这么大的事……她当真能解决么?

    “你只管按这个煎就行,出了事我承担。”左瑾瑜说完,看他还在犹豫,就推道:“快去啊!人命关天,别婆婆妈妈的。”

    郎中叹了口气,把心一横:“也罢,我就信你这一回。”

    他按着方子抓了药就去后厨煎好送了过来。

    左瑾瑜赶紧把药给那孩子服下,忽然孩子咳嗽起来。

    “哇!”

    吐出了一大口血。

    郎中惊的脚步都生了根:“这……这……怎么会这样?”

    转而却见左瑾瑜坐在chuáng边脸色不变,好像舒了口气的样子。

    “不用担心,这是体内的毒血,吐出来就没事了。”

    果然,那孩子吐了血之后脸色的cháo红就慢慢褪下去了,慢慢地睁开双眼,看到左瑾瑜软软地喊了声:“娘亲”

    第五十七章 jiāo易

    左瑾瑜差点从chuáng上弹了起来,义正言辞道:“臭小子别乱叫,谁是你娘亲。”

    郎中却是看傻了眼:“怪不得你这么费心费力地救他,原来他是你……”

    “不不不,不是不是。”左瑾瑜连连摆手:“别听他乱叫,我今年才十四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娘亲,你就是豆豆的娘亲”这孩子呜呜哭了出来:“娘亲不要丢下豆豆”

    这熊孩子……

    左瑾瑜心累,也不想跟他计较,问他:“现在身上是不是舒服了?”

    “豆豆不疼了。”

    左瑾瑜把他的衣服掀开,发现里面的水痘果然消减许多。

    看来这方子果然奏效了。

    “没想到,你竟真的能把水痘治好。”郎中又惊喜又感慨地看着她“丫头,不知能否告知,到底师从何处。”

    这郎中也是铁了心认为她一定有高师相授,的确,左瑾瑜在旁人看来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这造诣竟比行医几十年的老郎中都高,说是自学成才,打死也不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