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收拾屋子的过程中,他又狠狠同情了自己一把。

    正默默腹诽着,却见左瑾瑜起身就往门外走,牧疆忙道:“你不睡了?”

    “出去溜达一圈。”左瑾瑜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出了门。

    当她从外头回来的时候,牧疆刚把地上láng藉全部收拾gān净,她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好,就点头道:“gān的不错。”

    说着就把一个白色小瓷瓶递到牧疆面前:“喏,赏你的。”

    牧疆犹豫着接过来,还得防备着她在里头又做什么手脚来捉弄自己。

    “不用这么防着我,只要你以后不惹我,我肯定不再对你动手了。”这句话,左瑾瑜是由衷而说。

    毕竟她也不愿意动手,让外头的人瞧了,自己还怎么保持善良贤惠温柔体贴的名声。

    牧疆也放下心来,把瓶子接过,打来盖子闻了闻,惊喜道:“是凝敷膏。”

    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又欣喜又兴奋:“方才你出去,是专门为我买这个的。”

    左瑾瑜可受不了他这种目光,浑身有些不自在,走到里面转过头去别扭道:“谁是专门给你买的,我是出去溜达,看到路旁有个医馆,就顺道进去买了瓶。”

    牧疆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不由心里一阵高兴,仿佛觉得自己脸上的伤口一点也不疼了。

    左瑾瑜可受不了这种煽情的场面,她催道:“还不赶紧抹,等着我帮你啊?”

    “那真是求之不得。”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趣

    左瑾瑜瞥他一眼,幽幽道:“脸上的伤不疼了是吧?”

    牧疆厚着脸皮笑嘻嘻说:“要是娘子能亲手替为夫涂抹,那即便再挨娘子几顿揍,也心甘情愿了。”

    这家伙……

    “你肉不肉麻,看我ji皮疙瘩都起来了。”

    左瑾瑜一边没好气地说着,一边鬼使神差地从他手里把瓶子夺过来,沾手上一点,还真的亲自替他涂抹,一边抹还一边嘴硬道:“我可不是被你几句花言巧语给骗住的,是担心你自己抹不匀。”

    这话,倒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药膏抹在脸上清清凉凉的,还真的驱散了痛意,牧疆十分享受,幽幽道:“一个人的肉麻才是肉麻,两个人的肉麻是情趣。”

    “就你话多。”左瑾瑜抹到一半把瓶子塞到他手里道:“自己抹。”

    牧疆后悔自个儿为何多言,却也只得自己苦bi地一点点地抹。

    左瑾瑜本想再睡一会儿,被他这么一搅和,也无心睡眠了,坐到一旁想着牛老爷的话,她是过来帮忙的,当然得时刻记着自己的责任。

    她双手撑着脑袋,喃喃道:“吴锦元,万安,这二人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牧疆涂好药膏之后,看她这发着呆郁郁的样子,觉得好笑,就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被他这么一出声打断了思路,左瑾瑜正要恼怒,忽然灵光一闪,问道:“对了,你知道十多年前,城南的那次洪灾么?”

    大叔今年二十有六,十多年前的事,他肯定也听说过。

    果不其然,牧疆点头:“知道,怎么了?”

    “听说那段时间,咱们这儿出现了很多逃荒之人,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姓万的人?”

    “那时候我还小,具体的事情记不清了。”牧疆的语气一下子微沉下来。

    左瑾瑜一愣,接着迅速开启学霸模式,十多年前他也十五六岁,最不济也是十三四岁,那个时候别说记事了,估计都能帮着爹娘下地gān活了。

    况且洪灾这样的大事,他怎么可能记不清呢?

    一定瞒着自己。

    “牧疆,你到底怎么了?”

    或许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牧疆缓了口气,淡淡道:“那个时候我正好出了远门,没有在家,所以对此事也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具体如何就不得而知了,更不认识什么人。”

    他虽是好生好气的说,可明显他这表情不太对劲。

    这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担心她再继续追问,牧疆先发制人问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我怀疑想害牛老爷的人,是他府里的厨子万安。牛老爷说这个厨子是当初洪灾的时候过来逃难收留,所以我就想从你这儿问问,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

    左瑾瑜对他倒是没什么隐瞒的,毕竟把他拉过来一方面是为了让他放心,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看他能不能帮上自己一些。

    不过看他方才的反应,估计也帮不上什么,莫名有些泄气,揉揉发酸的胳膊道:“算了,你既然不知道,那我就再从别的地方入手吧?”

    “万安?”牧疆摩擦着下巴喃喃着这个名字,问道:“他姓万?”

    左瑾瑜无语:“难道还会姓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