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好看,我有些脸红地想着。

    而正当我们双双要起床洗漱的时候,我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小伊,有没有想我呀~"

    "娘娘娘……娘?!"

    看见娘冲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想把鹄羹藏到被子里。

    "夫人,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一个熟悉到让我想哭的身影从娘身后走了出来——

    "锅包肉!你怎么回来了!"

    "果然和伊挚大人说的一样,少主您马上就认出我来了。"锅包肉微微欠身,道:"受伊挚大人的委托,在下前来担任您的管家。"

    ☆、第 30 章

    "少主,这是伊挚大人让我带给您的信。"

    老爹的信?

    我将信读了一遍,大意是他得到了消息,宴仙坛要进攻孔府,让我近日前往孔府埋伏,暗中保护小杏和师兄。

    看来老爹在宴仙坛也有暗线,又或者我们两个的暗线是同一个食魂。

    "唉,老爹他到底在谋划呀……"我将信纸扔到火盆里烧了。

    "我想,他这么做是为了锻炼您成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食神吧。"锅包肉微微欠身,"好了,还请您收拾好行李,我们这次可要在那边呆一个月呢。"

    刚回来没几天又要出去啊,虽然我很想待在空桑……但是,我不得不去。

    "我知道了,不过去之前我想和娘还有鹄羹道个别。"

    ……

    "娘。"

    "哎呀,我的小宝贝,让娘亲亲!"娘冲过来,狠狠地在我脸上啄了一口。

    "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你怎么还这样……"我有些无奈地推开她。

    "我当然知道小伊已经长大了,说不定再过不久就要娶媳妇啦~"娘笑吟吟地看着我。

    "娘?"我瞪大了眼睛。

    "知子莫若母嘛。"她拉着我,坐了下来,"你若喜欢,娘支持你。"

    "等你回来,好好和他说一说。他要是愿意,娘就帮你们操办婚礼。"

    "小伊,他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他。"

    "娘……"

    明明是个很煽情的气氛,可我偏偏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鹄羹穿嫁衣的样子,红色的婚服配上他雪白的皮肤,粉红色的瞳孔中只能映照出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面上一燥,只能掩饰地说道:"娘,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怎么就想到结婚的事了!"

    "哎呦呦,看你脸红的。"她掐了掐我的脸,"你就闷里骚吧。"

    "娘!"

    "好了,娘不闹你了,说吧,来找娘干什么?"

    "锅包肉带我去孔府求学一段时间,所以来向你道别。"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没有说此去的真实目的。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好好听锅管家的话,不要像小时候一样惹小诗老师不高兴了。"

    "娘……"

    "闭嘴,别打岔。"她瞪了我一眼,道:"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揍回去。你要是打不过他,那回来告诉娘,娘帮你打他!"

    "娘……"

    "好了,去吧,你还要收行李吧。对了,记得去看看鹄羹,这孩子这几天都没怎么出过门。"

    "知道了,娘。"

    ……

    "鹄羹?"我敲响了他的房门,"你在吗?我进来咯?"

    鹄羹望着窗外出神,见我进来,便将头转了过来。

    "少主?"

    "听娘说,你这几日都没怎么出门,是身体不舒服吗?"

    "鹄羹无碍,只是有些累罢了。"

    我见他神色也有些疲惫,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唉。

    "鹄羹,这个还你。"

    "这是……"

    "这是你之前借给我的手帕,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我将绣着金边的帕子递给了他。

    "原来少主你还留着啊……"

    那个时候,我们初入迷局,哪知如今已经深陷其中。

    "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会无比珍惜的。"

    物件也好,记忆也罢,这都是我最最珍贵的宝物。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孔府,你……"

    "少主……"鹄羹怔怔地看着手帕,"我累了……我想待在空桑,可以吗?"

    "好,你就留在空桑,等我回来。"

    "不过不准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我会生气的!"

    "少主……对不起……"鹄羹愧疚地看向我。

    "我不是说过了,不用说对不起。"我看向他,"我想回来的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你,可以吗?"

    "好。"鹄羹点了点头,"我等你……凯旋。"

    我们那时都不知道,这一别,再见便是忘川河边。

    ☆、第 31 章

    "明天就是祭孔大典了。"我趴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飘落的银杏树叶,时间过得还真快,转眼已经立冬了。

    "您在担心什么吗?"锅包肉推门走了进来。

    "不知道,我这右眼皮总是在跳。"

    "别担心,您安排的事,我已经都办妥了。"

    "谢谢,辛苦了。"我点了点头,说道:"当时在福州聚春苑,易牙就曾利用食魇污染食材,今天我已经全部检查过一遍了,明天我们再去看看。"

    "好。"

    第二天,我和八仙打了招呼,就进了膳食房,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捂住了我的眼睛——

    "什么人?!"我吓得跳了起来,转头一看,竟然是锅包肉。

    "锅大爷,你可吓死我了。"我蹲在地上,顺着气。

    "少主,是您太过紧张了。"锅包肉说,"话说您原来也是这样称呼我吗?"

    "啊?那个……"我刚要解释,就听见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人过来了。"

    一名孔府门生装扮的小弟子低着头,从我们面前默默经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与锅包肉……

    但是……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大对劲!

    "这位小师弟,请留步!"我快走了几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小弟子闻声,定住了步伐,然后突然抬起头,阴声笑了起来:"咯咯咯咯~被你发现了~"

    "锅包肉,抓住他!"

    我和锅包肉同时冲向那人,将他扑倒在地,然后将他五花大绑地扔到了膳食房的角落里。

    "说,你刚才在这里动了什么手脚!"

    我记得这他,他是上次在宴仙坛大牢里拿刀抵着我的紫色食魇。

    "哼,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面子?"我抄起一把菜刀指着他,"那天在牢里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你还和我说面子?"

    "不不不!我说我说!我说~"他慌忙挪了一下头,然后又笑了起来,"呵呵呵~我就是用那盆水,泡了几朵蘑菇而已~"

    "什么水,说清楚!"我握刀的手又逼近了几分。

    "是主祭官用来盟洗的水!"他大喊道,"哎你、你、你快放开我!你这个丑八怪~"

    "闭嘴!"我一刀砍到他的脑袋边。

    主祭官盟洗的水!?

    遭了!诗礼银杏有危险——

    "恭祭大成至圣先师孔子典礼,开始——"

    该死,典礼已经开始了!

    "请主祭者诣盥洗所——"

    "慢着——!"

    我穿过重重乐生礼生冲到诗礼银杏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双手——

    "银杏!你已经盥洗了吗!"

    "放肆!"诗礼银杏一把摔开了我,"伊不动,你做什么!"

    祭坛底下数百号人都将目光投向我,但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何事,就连司礼者也愣在原地。

    "是我疏忽了!我没想到他们竟会对主祭官盥洗的水下手!"

    "你已经盥洗了吗?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

    "够了!"诗礼银杏打断了我,"伊不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退下——!"

    这时,司礼者终于回过神来,命左右门生将我往台下拖——

    难道是那食魇骗了我?

    "小杏,那水里可能有毒!你不能再主持大典了,否则——"

    "荒唐!我自己有没有中毒,难道我还不……知道吗……"诗礼银杏的身体晃了一下,"……唔!"

    "银杏——!"我一把将身边三名门生推开,冲向他。

    "这是食魔化!快快,把手给我——"

    诗礼银杏缓缓向我伸出一只手,而他的双眼却逐渐失去了色彩,"伊不动……小心……"

    诗礼银杏现在的样子与空桑被入侵时的画面重合。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伊不动,你愣在这边干什么?!"锅包肉一把将我拉走,躲开了诗礼银杏的攻击,随后跑了熟识米,带我跳上了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