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含光君,你怎么起这么早,还,还,没到卯时呢。早知道就翻窗了,谁知他一个伤患居然夜半起身,这么不知自爱,简直是暴殄天物。魏无羡愣在原地,暗自腹诽。

    蓝忘机见他也是一怔,随即,亮如辰星的眸色暗了几分,沉声道:你又为何早起?

    我,我,我饿了,想找点儿吃的。魏无羡越说越心虚,转身想原路回去,再寻时机。那什么,我又不饿了,等早膳一起,不急不急。

    等等。蓝忘机追上几步,拦在面前,居高临下的姿势本身带有震慑之力,但低磁的声音略带疲惫,让人无端地听起来揪心。你,你要走?

    魏无羡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恍惚间蓝忘机身形晃了晃,声音也颤了几分。待他抬头,那人莹玉般的面庞已恢复如霜似雪的模样,浅淡的眸子盯着他,等待回复。

    我,我魏无羡将心一横,直言道:是啊,含光君既然已无大碍,在下也没什么留下来的必要啦。

    不行。蓝忘机直接拒绝。

    魏无羡没想到一向冷冷淡淡的小古板,对此事居然态度如此强硬,语气一丝可商量的余地都不留。皱眉追问道:为何?

    蓝忘机不仅话语不留情,手下更不留。单手拎起莫玄羽的小身板就往楼上走,边走边闷声回道:你答应过的。

    欸,含光君,有话好好说,放我下来,你先放下我。

    不放。

    魏无羡憋闷赌气,早膳一口未食,当先跨入马车,一路上脑袋冲外,一言不发。那人竟也不觉憋闷,静静打坐起来。真是长大的小古板,更古板,一点长进也没有。魏无羡心下烦躁,脑中盘算,白日是无缝隙可寻了,待晚间再说,我就不信你能一夜不眠守在门口,只要锲而不舍,总能飞得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晚间入住客栈,魏无羡已生不如死,打定主意,以后赌气做什么都行,哪怕摔锅砸盆,也不能不说话,冷暴力太可怕。

    含光君,房间已安排好,我让店家将晚膳送到房里吧。蓝思追事无巨细地打点着。

    蓝忘机点了点头,抬手指向魏无羡,道:你,随我上楼。

    哼,还不是你先绷不住跟我说话,你输了。魏无羡幼稚地在心里自言自语,口中敷衍道:在下不打扰含光君休息,我一会儿直接回自己房间去。

    蓝忘机冷冷地横他一眼,故技重施,单手拎人就走,淡声道:今日起,你与我一间房。

    啊???

    啊?

    啊??

    含光君拎嗷嗷直叫的莫玄羽径直上楼而去,徒留一地披麻戴孝,呆若木鸡。

    第六章

    终于把这个坑开了,慢更。

    全是私设和ooc,写着玩,您也看着玩。

    羡羡的献舍从一开始就有缺陷,没事儿晕一晕、死一死,又弱又a,

    汪叽伤痛积郁十三年,经常忍忍疼,吐吐血,又强又惨。

    病弱一个,战损一个,同时搞一搞

    不要寄刀片给我哦,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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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已至姑苏边界,蓝氏产业遍布,今日入住的便是一自家客栈。房间宽大敞亮,掌柜的也是个机灵的。此时八成是受蓝家少年所托,借送菜之机,行打探之实。

    二公子,酒菜已备齐,可还有何吩咐,尽管交代小的。掌柜的慈眉善目,一副笑脸,颇为讨喜的模样。

    蓝二公子扫了桌子上红艳艳一片,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无甚,有劳了。

    好,好,您满意就好。掌柜的挠了挠脑袋,按照嘱咐继续道:那,房间可合心意?今夜未住满,尚有空房,若是需要,我帮您再收拾一间出来。

    好好,再来一间。魏无羡闻言,赶紧上杆子插话道。

    掌柜的是个拎得清的,不敢轻易应声,盯着蓝忘机的方向,等着那人一锤定音。

    蓝二公子瞥了魏无羡一眼,沉声道:不必。

    欸,欸,那小的先下去了,您早些歇息。掌柜的得了明确回复,忙不迭地出门汇报去了。

    含光君,你开玩笑的吧?被扔到房间里的魏无羡呆坐了一会儿,对着满桌菜肴,此时才反应过来。

    除了初始那夜折腾到凌晨,装模作样地在同屋榻上眯了个把时辰,其实他并未真的侍奉照看病人,更未同室而眠。何况如今那人已行动如常,更没理由这样。越想越无厘头,豁出去梗着脖子问道:含光君,你,你什么意思?

    蓝忘机淡淡地瞅他一眼,道:食不言。

    避重就轻,打太极,四两拨千斤,哼哼,小古板算是彻底学坏了。

    环伺整个房间,虽也有个侧榻,但稍有些窄,躺一个成年男子倒也不是躺不下,但难说得上舒适。魏无羡眼一眯眉一挑,诡计立上心来。

    咳,含光君,你看,这侧榻这么小,我睡不惯。半夜若是摔下来,摔死我事小,影响您休息就不好了。那个,我还是

    未待他磨磨唧唧说完,蓝忘机平静道:你睡床。

    靠,居然不按常理出牌。魏无羡皱眉道:那怎么行,你必须睡床。可我,我不想睡榻,所以脑中灵光一闪,祭出必胜法宝:一起睡啊。话闭,歪着脑袋胸有成竹地等着蓝忘机恼羞成怒将他轰出屋去。

    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了,从外观上看,魏无羡仍全须全尾毫发无损地坐在屋里。只是,这人脑袋嗡嗡作响,耳中凛凛风过,心中咚咚擂鼓,胃中猎猎火烧。这一切源头,不过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一炷香前轻飘飘的两个字随你。

    蓝忘机未再言语,亥时一到,便合衣上塌,摆出蓝氏标准睡姿,也不知是睡着还是未睡。只是,靠在床榻一侧,留出了身旁足够再睡一人的距离。

    魏无羡几次欲将心一横,真的躺上去,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真淡定还是装逞强。临到床榻边,又没出息地讪讪收手收脚,老老实实坐回小床。算了,小古板,哥哥看在你伤病未痊愈的份上放你一马,可别给吓坏了。

    掰着手指头,扯着眼角,好容易保持清醒熬到丑时。侧耳倾听,那人呼吸平稳,该是睡熟了。魏无羡小心翼翼起身,蹑手蹑脚刚刚向门边挪出两步,一声音量不大但冷冰冰的言语炸响在寂静的夜里,如一道惊雷平地起,倏忽将他吓得跌坐回小榻上。

    别动,回去。蓝忘机道。

    居然装睡,等着抓我,这还是我认识的蓝家二公子吗?莫不是被人夺舍的是他?是披着蓝忘机壳子的魏无羡?

    夷陵老祖顶着乌黑的眼圈,困顿难堪,恼羞成怒,一股蛮力冲脑,索性破罐子破摔,两步跨上蓝二公子床榻,惊得那人蓦地睁大了眼眸。

    你,你干什么?蓝二公子难得磕绊了一下,话都说不利索。双臂绷直,撑起上半身,瞪着这突发奇想之人。

    怎么样,怕了吧?魏无羡故意眯起双眼,像个偷香窃玉的毛贼,浪声浪气道:含光君,你知道的,在下可是有特殊嗜好。你这倾国倾城的美人当前,莫某实在是把持不住。再说了,让我睡在这里,就该料到会发生什么事,现在怎地又装模作样地问我呢?说罢,还十分配合地伸手,一把将人上身推倒回床榻上,然后俯身下去,放荡地捏上蓝二公子美玉般的下颌。

    你蓝忘机伸手将魔爪挡开,被墨发遮住的耳尖已经通红似火。竟是低垂着双眸,不敢直视对面这浪荡公子,近乎丢盔弃甲般躺平闭目,几不可闻的挤出一句:无聊,快睡。

    魏无羡心底乐开了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你装腔作势,让你故作淡定,怎么样,害怕了吧?你魏哥哥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你,单纯可爱的小傻瓜,估计到现在连春宫图都还是上辈子哥哥给你看的那一页吧?不对,这么多年过去了,以含光君的条件,早该娶妻生子,不然大半个仙门的女修都过不安生。难道,蓝二公子已经有了小蓝公子?谁家姑娘这么命好,小古板虽然古板了点,可架不住长得这么好看,人又好,修为又高,还善音律,真是十全十美举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