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枝道:“黎兄,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于淄博看了一眼顾南枝,有些疑惑。

    黎晏书尴尬一笑道:“这几日受了风寒,脸色是差了一点。”

    “那黎兄这般,我们不该叫你出来。”顾南枝一脸愧疚,站起来喊道:“伺候的人可在?还在外头傻站着做什么?快扶你公子回去休息。”

    黎晏书摸摸鼻子,站起来道:“多谢南枝宽慰。”

    吴玉见状,这才忍不住想怪不得要顾南枝做主,这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

    等黎晏书被搀扶走了,顾南枝做主叫了一桌子的菜。

    猪肉烧香菇、火炙蛤蜊、炒大虾、竹笋ji脯、烹河豚、酒糟蚶、烧鹿肉、镶肚子、带冻姜醋鱼、一捻珍、水煠肉,几乎都是大荤。

    末了,顾南枝站起来道:“吃完这顿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吃下顿了,大家尽情吃吧!”

    吴玉咽了一口唾沫。

    于淄博赶紧安慰他:“她最爱开玩笑,你不要害怕。”

    吴玉也笑,“夫人风趣,是我古板。”

    于淄博开口问:“今日听说你们进宫了?”

    沈赢抬头看了一眼吴玉,知道是他说的,便道:“皇上传召。”

    于淄博皱眉,“你不是大病初愈,还没有好全,就召你进宫?为了什么事?”

    沈赢转头看顾南枝,话却是对于淄博说:“皇上觉得程璧不适合继位,三皇子更加适合继位,问我怎么想?”

    于淄博听了脸色大变,拍案而起道:“他疯啦!”

    沈赢给于淄博倒了一杯酒,道:“他心里清楚的很,最后谁继位也无所谓,只要他利用太子之位除掉了自己心腹之患就可以了。”

    “那你怎么说?”

    沈赢:“我?我自然说三皇子更适合。”

    于淄博一愣,“你是什么意思?”

    “不止如此,我还要将吴玉太医介绍给三皇子。”沈赢道。

    吴玉抬头看于淄博,满脸写着疑惑,他颤颤巍巍的开口问:“那太子呢?”

    沈赢:“太子现在只要安全不出宫就可,再说程璧的学识你也知道,若是真继位,这朝堂不乱也好不了。”

    于淄博面色复杂起来,“我听闻前几日有太医为你诊治,似乎和三皇子有些关系。”

    “是了,三皇子派人送了紫参,还让太医给我诊治。”沈赢也不否认。

    于淄博咬牙,“那你是要投诚三皇子?”

    沈赢讥讽一笑,“你觉得我会被一根紫参收买?还是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于淄博呆住,有些不明白沈赢的意思,想了一会,豁然开朗,拿起酒壶就给沈赢斟酒,“这法子凶险,你乱来以后可是兜不住。”

    顾南枝疑惑了,她都没明白沈赢要做什么,怎么于淄博几分钟就知道了呢?

    该不是于淄博不懂装懂吧?

    沈赢叹口气,“若是再不动手,恐怕日后多变。”

    于淄博点头:“吴玉这边我会jiāo代好,但是具体你日后可要把握好。”

    “那多谢于兄了。”

    于淄博扫了一眼沈赢面色淡然,便道:“沈兄不必客气,你我二人何谈谢字,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罢了,我也在就自己。”

    沈赢又看向吴玉,“多谢吴太医。”

    吴玉懵,拿起酒杯跟着喝了一口,可是这越喝越不对劲,总感觉自己今日不该来!

    顾南枝见他们神神秘秘,也不说开,便懒得去问,自顾自吃完了,然后在窗前下棋。

    这边于淄博拉着吴玉jiāo代事情,一说要引荐三皇子,吴玉脑袋就老大,三皇子就知道吴玉和于淄博jiāo好,若是不是吴玉是个芝麻大的官,他早就动手拔掉了吴玉。

    沈赢提议,既然知道了,不如由自己引荐,暗着来不如明着来,但是吴玉得有自己的本事,叫三皇子打消疑虑。

    吴玉想问问,到底如何可以。

    顾南枝听得乏了,转头就说:“不如你给沈赢或者刘程璧下毒,他立马就信你了。”

    沈赢挑眉,“卖友求荣,你得装好了,吴太医。”

    吴玉手抖,“那我到底给谁下毒?”

    “给我。”沈赢道。

    顾南枝脸色微微发白,“你的身子不好!”

    沈赢继续:“就是这样,才叫三皇子深信不疑。”

    顾南枝听罢,也不说话了,扭头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只觉得眼睛酸涩。

    他们三个人还在说话,声音慢慢变低,再说些什么,也听不清楚了。

    顾南枝捧着杯子,靠在窗台上,见下面有人在笑,忍不住低头去看,这一看竟然是三皇子来了。

    三皇子穿着青色长袍,身后跟着两个人,他左手拿着一个灯笼,抬头看向顾南枝。

    顾南枝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没拿稳,直接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