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洗完餐具,爬上山坡转了一圈,居然看到一片粉粉白白的果子长在地上,她走近一看,原来是一片野草莓。

    等她回去的时候,手里拎着大半袋洗过的野草莓,分给大家尝了尝鲜。

    下午主要就是搭棚子,因为夜里会下雨,他们都有些担心上面盖的一层叶子防不了多少水。

    “要不,我们先用烂泥在叶子上盖一层,然后再铺一层叶子?”秋田晚提意道。

    “行……行吧。”阿纲犹豫着点头。

    说干就干,秋田晚和阿纲去装水,山本挖土,狱寺黑着脸和稀泥。

    其实他也想和十代目去拎水,但让秋田晚来和泥他又说不出口。

    还能怎么办呢,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他只能多负担些了。

    这一路让秋田晚大开眼界,平地都能摔跤的沢田纲吉,在这树林里已经摔破了两个水袋。

    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跟在她身后,红着耳朵不敢看她的脸。

    秋田晚一脸平静,就像没看见一样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把水倒入泥坑,坑还是狱寺炸出来的,狱寺把袖子挽上去,用木棍一顿搅,然后装了一袋稀泥爬上树,把泥慢慢盖在顶棚铺好的树叶上,等稍微晾了会儿,又铺上一层树叶,用小树枝铺平。

    可惜袋子不够,不然他还想在上面铺一层袋子。

    秋田晚还有些后悔没装几卷垃圾袋在空间里。

    栅栏做的四面墙麻烦了一点,烂泥也不好糊,山本用水果刀割了些野草,把缝隙塞满,狱寺再上泥。

    今夜就下雨的话,泥也干不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傍晚时秋田晚要去水边洗下午采来的野菜,里包恩让山本留下,换阿纲去摸河蚌。

    阿纲听山本说水没有多深也就没拒绝,毕竟他不会游泳,水不深就不用担心了。

    到了水沟边,他先在岸上观察了一会儿,等看到河蚌,就脱掉鞋袜小心翼翼下水了。

    秋田晚蹲在一边洗菜,看他没出什么状况松了口气。

    阿纲慢慢走到河蚌边,弯腰去拿,没想到刚碰到河蚌壳,河蚌就是一动,把他吓了一跳。

    河蚌在水中奇异的舞动着,带着一片淤泥向水沟中心逃去。

    阿纲赶紧追过去,要是丢了唯一的肉,他怕里包恩会给向一木仓。

    虽然这东西吃起来味道不怎么样。

    可没追两米远,他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了暗沟里。

    “救……咕噜噜……”

    岸上的秋田晚:……

    所以她提心吊胆半天,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家教

    秋田晚还能咋?

    赶紧脱了鞋子,连袜子都没来得及脱就下了水。

    阿纲那里的水面上直冒气泡,人都没浮上来。

    等水深了,她一头扎进水里,往前奋力游去。

    果然,前方就有个暗沟,也不知有多深,秋田晚游了下去,就看见了一只脚陷进淤泥里,死活拔不上来的沢田纲吉。

    正吐之泡泡的阿纲看到她时,差点激动的哭出来。

    秋田晚游过去,帮他把腿□□,抱着他的腰游上去。

    阿纲像八爪鱼一直死死扒着她,秋田晚猛得向下一沉,下水救人的就怕遇到这种状况,好在她现在也不是一般人了。

    等到了浅水区,秋田晚无奈的看着还死死缠在她身上的沢田纲吉。

    “你可以放开我了。”

    沢田纲吉咳嗽着,可怜兮兮的对上秋田晚无奈的眼神,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双手正死死环住秋田的脖颈,双腿还缠住她的一条腿,整个人挂在一个女生身上。

    沢田纲吉:……

    他慢慢松开秋田晚,扭扭捏捏的准备道谢,等看到她被泡得有些透明的雪纱上衣,整个人都懵了,从头发丝熟到了脚趾头。

    秋田晚向天翻了个白眼,转身上岸,让他呆在岸上别乱跑,自己去林子里换衣服。

    等她换完衣服回来,沢田纲吉还红着脸不敢看她。

    行吧……和他一比,她脸皮也是非常厚了。

    毕竟她里面又不是没穿内衣,不过这也提醒她了,把衣服换了,不然等晚上下雨淋了,她能尴尬一辈子。

    想到这,她不禁扭头打量了沢田纲吉一眼,难道他长了一张非常安全的脸?

    她寻思着,她也没那么厚脸皮啊,刚刚那样就算被小奶牛蓝波看见了,她也会觉得尴尬来着。

    怎么放在沢田纲吉身上,她只想翻白眼儿呢?

    ……

    让人觉得非常放心的沢田纲吉,湿漉漉的回了营地。

    在大家了解前因后果后,被里包恩嘲讽了一顿,并决定等回去后,找机会让他学会游泳。

    晚餐是味精煮野菜蘑菇,狱寺之前摸到的鸟蛋烤了烤给了里包恩和小蓝波。

    吃完晚饭,她也没摸黑去洗餐具,大家都进了铺了层厚厚叶子的栅子里,在众人感叹着今天的不容易时,沢田纲吉扭曲的脸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狱寺大惊失色,慌张扑过去:“十代目!十代目你怎么了?蘑菇中毒了吗?”

    沢田纲吉的脸又红又扭曲,用无语又崩溃的目光看着好像死了亲爹的狱寺。

    秋田晚差点爆笑出声,从空间拿出一卷卫生纸递过去。

    沢田纲吉在狱寺石化的表情下冲出了棚子,等沢田纲吉跑不见了,秋田晚抱着肚子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狱寺你真的……哈哈哈哈哈!你咋这么搞笑呢?哈哈哈哈哈!”

    狱寺:……

    他难得自闭了。

    等沢田纲吉回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唯一的光源就是外面的火堆。

    秋田晚拿出张符贴在棚子里,才坐下没一会儿的沢田纲吉白着脸道:“这里有鬼吗?”

    想到他摸黑出去上厕所,心里更慌了?

    “不是,防蛇虫鼠蚁的。”

    大家听到心里刚松了口气,就听秋田晚又道:“你想想,你睡到半夜一条蛇爬到你怀里。”沢田纲吉一个激灵,惊恐的看着笑眯眯的秋田晚,听她继续道:“蜈蚣马陆爬进你耳里,下雨后还有可能爬出蚂蟥,紧紧的吸在你皮肤上。”

    “你!闭!嘴!”狱寺只觉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你还是个女人吗?”

    秋田晚回他一个“你看不出来吗”的眼神,又从空间掏出一个触摸感应式的小台灯,外型是只萌萌哒小兔子,放在棚子里。

    “你怎么什么都有?”

    秋田晚摇头叹息道:“我连羽绒被都有,可惜了……”说完点点里包恩的方向。

    众人:……

    里包恩听完回头对秋田晚道:“那你给我来一床。”

    秋田晚:……

    我们不是来荒野求生的吗?

    好像看懂了众人脸上疑惑,期待的表情,他冷笑道:“需要荒野求生的是你们。”

    秋田晚让他们都站一边去,上前拿出一张凉席(众人:!!!!)铺在叶子上,对里包恩道:“我也没可能带小宝宝的席子不是?”

    里包恩无情道:“我可以帮你剪了。”说完就见列恩变成一把大剪刀。

    “不不!这张席子的花纹多好看啊!剪了多可惜!”秋田晚挡在前面阻止,剩下的三人纷纷劝说。

    里包恩让列恩变回去,大爷一样等着她辅床。

    秋田晚:……

    行吧!

    又拿出小毛巾给他铺上,还叠了个枕头,又用干净的大浴巾给他当被子用。

    里包恩一秒换装,穿着他那身睡衣躺了下去,两秒后鼻涕泡都吹出来了。

    见众人都殷切的看着她,秋田晚想想还是一人发了条毛巾和浴巾,被子什么的是不敢拿的,她怕被列恩剪了。

    秋田晚对里包恩身边的列恩投出羡慕的目光,她也好想要啊!

    给蓝波的待遇和里包恩的一样,给他盖上浴巾后,秋田晚就在旁边躺下了。

    沢田纲吉看秋田已经躺下了,抱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把他的毛巾放在她旁边。

    秋田晚见他要睡在旁边,想着他胆子小,就把兔子感应灯放在他枕边了。

    沢田纲吉红着脸道了声谢。

    狱寺觉得身为十代目重要的左右手,是一定要睡在他旁边保护他的,很开心的把叠好的毛巾放在沢田纲吉旁边,也躺下了。

    山本的目光在沢田纲吉通红的耳朵上打了一转,又看了眼没什么特殊反应的秋田,沉默着把东西放到狱寺旁边睡下。

    闭上眼,在火堆的噼啪声中慢慢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