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潘也没有端着,反正没人注意到她。

    她动作优雅却速度很快的给自己填了个七分饱,这才端起了桌上的茶,润喉解腻。

    然而喝着喝着,她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坐在她身边的沈曦,竟然在满屋饿虎扑食、老鹰捉兔一般的吃相里,就那样微阖着双眼,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像是…睡着了。

    略长的黑发软软的垂下,yin影将他的眉眼遮的隐隐绰绰,只剩一张略薄的唇抿着,没什么血色。

    周围人声嘈杂,他坐在昏huáng的灯光下,样子却安静极了。

    曾潘看了眼他面前gāngān净净的碗筷,微不可察的皱皱眉头。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叫醒沈曦的时候,那个像是在假寐的人,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她,仿若映着人间的灯火。

    “为什么看我...”

    曾潘呆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看错了。”她声音平静的解释,心里已然翻腾。

    沈曦不可置否的散漫点头,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他本就快阖上的眼睛却掀开,在曾潘担忧却不自知的目光中拿起了一串烤土豆,送到了嘴边。

    慢慢的吃着。

    曾潘缓缓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却还是伸手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放在了手边。

    *

    众人的兴致太高,热闹的吃完了烧烤不够,又转战ktv想要喝酒唱歌。

    曾潘这个出钱的金主爸爸自然也跟着去了。

    夜晚的ktv永远都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发泄。

    这群人也是一样,彻底抛弃了最后一丝矜持,抽烟喝酒,鬼哭láng嚎。

    完全放飞自我的模样。

    酒对于男人,尤其是快乐的男人永远都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曾潘也不想限制大家扫兴,所以短短一个小时,歌都没唱几首,推杯换盏间大部分人都喝的上头了。

    三三两两醉醺醺的靠在一起高谈阔论。

    二胖的大嗓门在这样喧嚣的环境中仍旧听的清晰:“哎呀,胖爷我就是那开疆扩土的打将军啊,兄弟们,上啊!!”

    说着,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拿起话筒,也不管伴奏是套马杆还是最炫民族风,张口就唱:“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一首jing忠报国被他唱得高低起伏,如同九寨沟一样九曲十八弯。

    曾潘听的脑阔疼。

    她也快被他唱的更无语,血泪满眶了。

    嗓子更是被烟味熏的有些gān。

    曾潘站起身,凭借毅力关掉了二胖话筒的声音,这才在昏暗中摸索着想要找个位置重新坐下。

    他们喝了多少瓶酒也没人知道,不止是桌上,就连地下都是散落的啤酒瓶。

    曾潘看不清楚路,又穿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尽管小心的摸索仍旧一个不察,踩到了一个瘪了的啤酒罐上。

    她脚下一滑,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向身旁的沙发摔过去。

    曾潘闭上眼……

    完了,凉凉。

    第23章

    包厢里太黑了,曾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摔到了谁身上。

    那人不知怎么,也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她结结实实的压在下面。

    曾潘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像是痛极。

    她赶紧手忙脚乱的想要站起来。

    闪烁的彩灯刚好照到这里,在红红绿绿的光下,曾潘这才看清。

    被她压在身下的人,竟然是……

    沈曦。

    ktv的空调很热,大家穿的都不是很厚,刚才两个人摔成一团,薄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

    想到那肌|肤相贴的触感。

    饶是曾潘再淡定,也没忍住,轰的一下脸红了个彻底。

    还好包厢里真很黑,没人能看到她脸上不正常的晕红。

    曾潘手忙脚乱的从沈曦身上爬起来,却发现沈曦却仍旧躺在那里,没有一点动静。

    曾潘有一瞬间的自我怀疑。

    她好像……还没有重到这个程度吧???

    曾泰山压顶??

    她犹豫了一瞬,慢慢弯下腰……

    凑近。

    沈曦倒在那里,眉头紧皱,细长的眼睛虚虚阖着,卷翘的睫毛却细微的抖动。

    看起来困倦又疲惫。

    曾潘伸出手,轻轻的摇了摇沈曦垂在身侧的手。

    入手的温度却让她吓了一跳。

    滚烫的仿若火炉。

    曾潘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伸手探到沈曦的额头。

    却发现额头也是烫的厉害。

    回忆起吃饭时他的沉默,曾潘这才算是懂了今天沈曦为什么这么格格不入,安静的过分。

    她也顾不得想许多,直接伸手把沈曦扶起来,叫着于晨的名字让他带人去医院。

    谁知那边的于晨还没过来,这边烧的迷迷糊糊的沈曦却在她话音刚落时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