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样,沈曦就该好了吧?

    曾潘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边心不在焉的拿出镜子看自己的脸。

    她从小就是敏感肌,脸上受不得一丝刺激,最让人郁闷是每次生病脸上都会有红血丝,看起来很不健康。

    果然。

    鼻翼和脸颊已经有些泛红了。

    曾潘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她的行程。

    因为是紧急飞过来处理原家父子对于他们万腾集团s市开发案的阻挠,这次曾云一共给她空出了五天的时间。

    现在原家的事情解决了,她今明两天都是空闲的。

    想起电话中于晨安排的票,曾潘犹豫了一下,手机拿起又放下,还是决定暂时放松一下,和沈曦去看比赛。

    她们总是聚少离多,她突然就舍不得回去工作。

    曾潘拿出自己的化妆包。

    既然要出门,那就要把脸上的泛红遮一下才能出门。

    水ru霜,防晒隔离粉底液。

    曾潘细致的上妆,好在虽然有泛红,但是皮肤状态还好,没有出现卡粉的情况。

    底妆都很不错。

    然后就是彩妆了。

    曾潘正给自己画眼线,就听到一道满是疑惑的沙哑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在gān什么?”

    曾潘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眼线直接化成了波làng形,拖着长长的尾巴飞到了天边。

    曾潘:“…………”

    曾潘手忙脚乱的用棉签擦掉这根放dàng不羁的眼线,然后才转过身看着沈曦。

    他像是才醒。

    头发乱糟糟的,黑色的t恤也有些凌乱,松松垮垮的往上翻,露出些劲痩流畅的腰线。

    眼神有些迷茫。

    曾潘拉过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沈曦有些迟钝的坐下。

    很乖巧。

    曾潘伸手撩起他额头上的碎发,仔细感受了他额头的温度。

    唔,好像不烫了。

    “睡醒了,头晕吗?”

    沈曦安静的看着曾潘,摇摇头。

    曾潘觉得他可能是退烧了,但是还是有点不放心,她拿过之前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温度。

    “再量量。”

    沈曦看着她,“我好了。”

    “不行哦,还是要量量才知道有没有退烧。”曾潘的声音不高,但是语气却是毫无商量余地的。

    沈曦垂眸,沉默片刻,“你在做什么?”

    “沈曦。”曾潘叫他的名字。

    “不要转移话题。”

    “……”沈曦抿抿唇,眉宇间有些抗拒,但是还是在她坚持的目光里伸手接过了温度计。

    含住。

    却还是抗拒。

    曾潘看他安静的量体温,这才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粉底,细致的补在了眼尾的位置。

    再一次眼线。

    这次,沈曦没有再打断她。

    他平静的看着她,等她画完眼线才开口,沙哑的声音是直男的疑惑:“你拿笔画什么?”

    “眼线。”

    “哦。”

    曾潘看他坐在那里不说话,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发呆。

    他的脸颊还带着病中的苍白,唇上倒是恢复了几分血色,长长的眼睫低垂,像是一把小扇子。

    很乖巧。

    曾潘不由得心软了软,耐心给他解释:“这款眼线笔不会晕。”

    沈曦抿唇,眼里有几分探究:“真的吗?”

    “不知道呢,今天第一次用。”

    “嗯。”

    “看五分钟,好了要把温度计拿出来看看。”曾潘一边拿修剪眉形,一边叮嘱他。

    沈曦专注的看着她,从喉咙间发出了一个含糊的应答。

    房间里恢复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拿镊子gān什么?”沈曦突然开口。

    曾潘已经不会被他吓倒,声音是往日里的平稳:“修眉毛,眉毛太多了”

    又过了一会儿,沈曦再次发问:“你又拿笔gān嘛?”

    “画眉毛,有点少。”

    “……”

    沈曦没了声音。

    曾潘以为他明白了,就没有在意,拿起了手边的遮瑕棒,看着镜子把鼻翼和两颊的红血丝遮掉。

    沈曦拿出温度计,目光却仍旧停留在曾潘身上。

    看着她一步步的在脸上涂涂画画,而后,放下了所有东西。

    沈曦这个时候才再次开口:

    “你……刚才?”

    “怎么?”曾潘转头看她,眼神温软,像是波光粼粼的dàng漾湖面,又像是剔透晶莹的水晶。

    沈曦看到她莹润丰|满的红唇。

    他喉头微动,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缩。

    真的没有任何抵抗力。

    在她面前,他就像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总是难以控制。

    可她偏偏毫无所觉。

    诱|惑不自知。

    沈曦垂下眼睑,停顿了一会儿才转移话题:“你刚才为什么涂眼睛下面?”

    曾潘没听出来,解释道:“遮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