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自己的话逗乐了,八岐大蛇突然笑了起来, “当然, 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这是你的自由。”

    “最后再给你们一个提示吧,她会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有人很想见她。”

    说完他就消失了, 完全不留给修善寺治愈任何反应的时间。

    “你们相信他吗?”

    “我们现在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很快绿谷出久就被喊到了教师宿舍, 不过他并不知道実知在这。

    看到客厅里的几人,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给你五分钟,把没告诉我们的全部说出来。”

    绿谷出久:......

    相泽老师, 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撒谎可不是英雄该做的事哦。”香山睡坐到了绿谷出久的身边,用哄诱的语气说着,“来吧,告诉老师,你和人家小姑娘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没有...”绿谷出久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同时往边上挪了挪,拉远了与香山睡的距离。

    另一个沙发上的山田阳射毫不客气的嘲笑道:“哈,想不到你也有被嫌弃的时候。”

    香山睡狠狠地刮了他一眼刀子,“你行你上。”

    “我来就我来。”山田阳射乐呵呵的坐到了绿谷出久原来的位子上,这回轮到香山睡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

    山田阳射也不在意,他手臂一伸就勾住了绿谷出久的脖子,强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防贼似的在那里说起了悄悄话。

    修善寺治愈摇头站了起来,“我去楼上看看実知。”

    绿谷出久的注意力立马被拉走了,“実知也在这吗?”

    修善寺治愈恍若无事的应了一声,“你不知道吗?実知现在就住在这里。”

    绿谷出久表情茫然,“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相泽消太冷声道,八木俊典在一旁无奈的喊了声他的名字。

    “那要来看看吗?”修善寺治愈提议道,“看看花酱以前住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花酱以前...在这里住过?

    绿谷出久更迷茫了。

    “花酱真的以前就来过雄英吗?”

    楼梯上,跟在后头的绿谷出久突然闷声问道,“她要是来过我应该知道的才对。”

    “说不定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修善寺治愈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肯定能猜到的。”

    “就算想不到,也只是你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绿谷出久沉默了。

    “到了。”修善寺治愈站定在一扇门前,举起的拐杖勾住了门把手,接下来便没了动作。

    正当绿谷出久疑惑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在进去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修善寺治愈抬头看向了绿谷出久的眼睛,她的脸上还挂着和善的笑容,却莫名让被盯着人压力横生。

    “你做好准备了吗?”

    绿谷出久咬住了下唇。

    【必须要把他重新封印起来,不然不只是这里,其他世界也都会面临被毁灭的危机。】

    【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你。】

    “必须...封印...”

    床上的女孩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身体每隔一会就要变换个姿势,她的嘴里小声的念叨着什么,可惜房间里除了她外便没了别人,自然也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救...”

    【花花!】

    実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底的惊慌还没散去,额头布满了细小的汗珠,呼吸频率也是不正常的急促。

    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心,也不知是不是这个梦境太真实的关系,指尖隐约还残留着另一种柔软又坚硬的触感,无论她怎么握紧松开,那种被死死地掐住了指腹的痛感都迟迟无法散去。

    就好像有人不惜用伤害她的方式也想抓住她的手,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你做好准备了吗?”

    厚重的门板使得外头人的声音听上去并不是那么真切,但还是引起了実知的注意,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后,眼中的迷茫才迅速散去。

    “我可是会问很多问题的哦,如果你准备回答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就下去。”

    “现在才说这种事,太狡猾了吧!”绿谷出久忍不住说道。

    “你的回答呢?”

    见少年犹豫了,修善寺治愈又‘随口’补上了一句,“哦对,忘了跟你说,実知刚刚昏过去了,怎么也叫不醒,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

    她说得轻松,绿谷出久却是呼吸一滞,瞳孔迅速收缩,“花酱怎么了?!”

    “是実知。”修善寺治愈代替正主纠正了一句,“嘛,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这样吧,我们来交换情报,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恩,你先说。”

    根本无法拒绝!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修善寺治愈是故意的,可偏偏担忧着房内人情况的绿谷出久根本无法说出一个不字,最后那点犹豫也只是因为他答应过朝日奈花,会为她的来历保密。

    可和她的安危比起来,这些真的重要吗?

    绿谷出久用力握了握拳头,终于吐出了那个字。

    “好。”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中。

    “可以说给我听听吗?我也想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她这么问道。

    对绿谷出久而言,没有人的话比[朝日奈花]的更有用,有些事哪怕是欧尔麦特出马也不行。

    以前那是実知不想知道,现在她既然问了,他自然也没有理由再藏着掖着了。

    他可以不问,修善寺治愈却不行。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不行吗?”女孩歪着头,表情看起来十分无辜,“就是突然有些好奇。”

    这回答不可谓不敷衍,修善寺治愈是一个字都不信,但若是她不肯说实话,她也没法逼她。

    这可是个比欧尔麦特还要倔强的女孩子啊。

    修善寺治愈在心中感慨。

    “那你不介意我在旁边听听吧?”

    実知奇怪的问,“难道旁听的不是我吗?”

    修善寺治愈看了眼绿谷出久,很快便回过头来对実知说:“那就一起吧。”

    半小时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修善寺治愈留下两人独自下了楼,一出现就引起了大厅所有人的注意。

    她扫了眼自己离开前还不在这的根津,轻轻勾起了嘴角。

    “准备好听故事了吗?”

    在修善寺治愈离开后,一直喋喋不休讲个不停的绿谷出久就逐渐安静了下来。

    他的双颊憋得通红,明显是还有话想说,但看着女孩思考中的侧脸,他实在不忍心打破他们之间这份难得的安逸。

    还有一点...她现在的表情和他记忆中的少女很像。

    是要恢复记忆了吗?

    绿谷出久的双眼中多了几分期翼。

    “呐,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実知开口打断了这份安逸,“我想回去看看。”

    绿谷出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又很快暗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轻声说着,“花酱说,这件事很复杂,她以后再告诉我。”

    実知皱起了眉,“这不是在敷衍你吗?”

    “才不是!”绿谷出久想也没想就反驳道,“我们约定好了,花酱一定会遵守约定的!”

    実知被他过于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还因为是第一次被对方这么清清楚楚的把自己和朝日奈花区分开来,心中竟生出了些奇怪的不甘。

    実知把这诡异的情绪压了下去,对着绿谷出久安抚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种话。”

    绿谷出久反应了过来,表情变得十分无措,“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実知笑了笑,“你能把我们区分开,我很高兴,谢谢。”

    就算她这么说,绿谷出久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的好转,甚至看起来更加难堪了。

    実知其实也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见他不答话便顺理成章的转移了话题,“那你能联系到那位三日月先生吗?他应该清楚在两个世界往返的方法。”

    绿谷出久也想到了这一点,只可惜——

    “抱歉,三日月先生很不喜欢我,所以...”

    严格来说他和三日月宗近也只见过两次面,都是看似平静实际波涛汹涌的,甚至他一度怀疑自己会走在半路上,背上突然多了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