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柠檬无力反驳,想起什么又转头说:“你成了夏星表哥的房客,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很激动?我之前在学校见过一次,好像是去给夏星送药。大高个,大长腿,一脸和善……”她越说饺子的脸拉得越低。“你什么表情?”

    饺子揽过好友的肩膀:“不提这人我们还能做朋友。记住,爸爸我这辈子最讨厌姓夏的人,星星除外。走,跳舞!”

    ……柠檬一脸懵bi,无所适从。

    夏名连续工作十八小时,刚下了台手术就回办公室补觉,躺在狭窄的行军chuáng上睡着没多久手机铃声就成功把他吵醒。夏星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似的,什么舍不得亲朋好友舍不得柴犬旺财,留学在外一定是孤单寂寞冷……

    手机放在枕边,夏名闭着眼均匀地呼吸,夏星那头都快听到他打呼噜的声音了。

    “倒是说句话呀!你亲爱的妹妹这一去可能就是好几年光景!你不难过吗?国外**分子那么多,万一离开了祖国怀抱的庇佑会命丧他乡怎么办?”

    夏名嗓音低沉沙哑:“开坦克去救你够不够有面?”

    “……”

    柠檬:“你当年一去就是五年,不痛苦?”

    夏名闭眼翻了个身,手机一动不动。“还有比学医更痛苦的?”

    “……”

    这么一听夏星瞬间被治愈。

    “没事我挂了。”

    “诶等会,我明明记得有个事来着,等我想想很重要……很重要……对了想起来了,跟饺子说一声,下午三点去永顺路看商铺,老板说要再跟她谈谈,一定别忘了很重要。”

    “自己去说,我为……”

    夏星急促地打断他。“空少小哥哥催我关机,飞机滑道了,我关了。到悉尼再联系,拜。”动作迅速到夏名来不及拒绝,电话那头‘嘟嘟嘟’就已经传来。

    “……”

    “尽整事!”夏名眯着眼睛看了眼时间,坐起身编辑微信。‘下午三点永顺路看店’发送一点,文字旁就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对话框中弹出一条需要发送朋友验证的提示。

    被拉黑了?

    夏名一阵头疼,挠着凌乱的头发疲惫地出了办公室。

    “陈护,把你手机借我下。”陈护士放下笔抬头看了眼,不解地拉抽屉拿手机递给他。

    “夏医生怎么了?”

    “我加个人,发条消息就给你删了。”

    陈护士见他郁郁不乐,试探性叫了声。“夏医生。”

    “嗯。”

    “你不会是看哪个病患不慡想借我的号骂两句吧?”

    “我何必这么大费周折,查房手术哪里不能泄愤?”

    “说的对。”陈护士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等了会,微信申请还是无人回应,眼看时间已经快两点。

    “添加了告诉我。”

    见夏名往楼梯口走,以为是要去2201的病人,陈护士连忙说:“夏医生,2201房做完神经鞘瘤切除的病人还在监控室。”

    “我去门诊楼,有事打我手机。”

    “好。”

    夏名走到三楼妇产科,翻了好几排椅子,终于在一个椅子缝了找到一张漏清理的代孕小广告。

    贴得还真隐蔽,一点不像是她那个智商会做出来的jing细活。想起那天她贼眉鼠眼到处瞄空座位,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样子,简直蠢到爆。

    照着贴纸上的数字输入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粗声震耳的男人。

    夏名:“我找代姣,头发五颜六色、说话没头没脑的那个。”

    对面沉默半天后。“你他妈脑子有泡啊?!瞎ji儿发什么神经!找人?有病!”男人一顿谩骂后气愤地挂了电话。

    夏名揉了揉耳朵,打了个哈欠,靠着墙回拨过去。

    “你妈……”

    夏名轻轻淡淡地说:“脑子有泡一般是蛛网膜囊肿,它有先天性和继发性两种类型,有时间来中心医院挂个号,早点到的话说不定四个小时就能挂上。既然有病那就早发现早治疗,祝安康。”

    挂断后,夏名转手拨通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举报电话。

    回到住院楼时护士站前闹哄哄的,小护士憋红着脸对一个中年男人说:“您是病人也不能随地吐痰,再说哪有像您这样一天过来吐四次的。”

    “我就是痰多你管得着吗?你们护士管天管地还管我吐不吐痰?”

    “我们是管不了,但您好歹也要举止文明啊!”

    “我哪有不文明?你说谁举止不文明!”

    夏名对污浊物瞥了眼。“怪病才生痰,看色相可能肝脏这一块有问题,回头让李医生多多留意一下。从结块粘合度来看,肾功能也不好……”

    中年男人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很显然是认出了眼前的人。连忙红着脸客客气气地说:“夏主任您别说了,我擦!我擦掉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