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我看着手中满是“薛洋”二字的纸张,大脑竟罕见地宕机了。

    直到有风将打开的窗子吹得发出“哐当”一声,我才猛地醒了神。

    心跳得极快。

    我攥着那张纸,有点磕绊地走到桌前坐下,开始回忆那天的事情。

    当时我还和晓星尘结伴同行着,然后拿了这张纸刺激了他,没想到阴差阳错得到了晓星尘的信任。

    但这张纸,在我第二天醒来就不见了,因为窗户大开所以我以为是被风给刮跑了,它现在却出现在薛洋的物件里。

    而且,那一晚上窗户一直开着,我却没有着凉,现在想来,只能是薛洋悄咪咪干的了。

    等等,还有一点,在那之后,我就又在墙上看到了“事不过三”的警告。

    ……不会吧。

    如果真的是洋洋,那我这么久一直担惊受怕的算个啥?自己人吓自己人?!

    我在观音庙一事之后就跟薛洋提过这件事,当时他看起来也没什么反应,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出现这种事,他会把我保护得好好的——演技很好嘛!

    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阿焱,我抢到啦!”

    伴着一声开门声,薛洋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篮走进了屋,然而,当他看到我手中攥着的纸后,笑容就僵住了。

    我坐在桌边,抱起手臂:“解释一下?”

    ——怎么感觉很像是捉奸的场景啊?

    我咬了下嘴唇,把自己脑中奇奇怪怪的想法压下去,继续看着薛洋。

    “阿焱,我……”薛洋走近,把食篮放到桌上,顿了顿,叹了口气,“阿焱还想听什么?”

    “——你这般聪明,一定都猜到了。”

    我是有些恼火的,但看着薛洋此刻垂头丧气可怜巴巴的模样,又感觉有些好笑,再一想到自己跟薛洋讲起这件事如临大敌的样子,简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干嘛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啊。”我压着自己微红的脸,不满道,“丢脸的明明是我好嘛。”

    薛洋看我没生气,立马得寸进尺地凑了过来:“我不是有意瞒着阿焱的,只是阿焱当时那么害怕,我要说了实话,我怕……你就不要我了。”

    没办法,自己喜欢的,说什么也得宠着。

    我抱住他:“算了,我不怪你,但你得补偿我——光吃的玩的那些可不行哦。”

    薛洋笑了起来:“那当然,我一定给阿焱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诗礼银杏果然名副其实,清香可口,入口即化。

    我扒拉着自己的饭,看着对面的薛洋,忽然开口问道:“洋洋,当初你为什么要改名叫唐烊啊?”

    ——既然今天已经把洋洋他隐藏的秘密给扒了出来,那干脆就把自己所有不清楚的事情都问清楚好啦!

    薛洋夹菜的筷子一顿,然后看向我温柔地笑了:“姓唐是因为自己喜欢吃糖,至于那个烊字嘛……”

    他笑了一声,看向我的眼中流淌着温柔的笑意,而眼底却像是燃着火焰一般热烈,宛如一位仗剑天涯意气风发的少年:“我名为洋,是汪洋大海,而偏偏阿焱你却是熊熊烈火,世人皆道水火不相容,可我偏要它们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我的脸在薛洋那般热切的目光中猛地红了起来,他又笑了起来:“而且,每看到这个烊字,我便会觉得阿焱就在我身边,让我可以继续走下去。”

    未等我开口,薛洋就放下了筷子道:

    “阿焱,我想好怎么补偿你了。”

    他弯起眉眼:

    “我们成亲吧!”

    作者有话要说:问:事不过三到底指什么呢?

    答: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薛先生表示,一次是自己表白被拒绝,一次是和晓星尘那家伙结伴而行,另一次是千里迢迢去看宋岚那个死道士(苌焱:我冤枉啊!)

    问:是否后悔?

    答: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薛先生再次表示,若是知道阿焱是为自己才去找宋岚死道士的,那他才不会去挖他眼睛呢,结果白白和阿焱错过了那么多年。(书道:这就是剧情的强大啊。 苌焱:滚!)

    诗礼银杏是一道汉族传统名菜,属于鲁菜-孔府菜。在鲁菜中,用白果做的诗礼银杏是孔府最上等名菜之一。此菜清香甜美,柔韧筋道,可解酒止咳,是孔府宴中的独具特色的菜。成菜色如琥珀,清新淡鲜,酥烂甘馥,十分宜人,是孔府中的名肴珍品。

    【摘自知乎】

    最近玩了一款游戏叫 未定事件簿 ,左然我的嫁啊啊啊啊!

    第61章 殊途

    “你、你说什么?”

    我被薛洋突如其来的求婚给吓得筷子都掉了一根。

    薛洋却是神色认真地看着我道:“阿焱之前不是也说过等那些烦心事都处理完了后就——嫁、给、我、嘛。”

    我眨了眨眼,然后点头:“嗯,那就成亲吧!——早就该成亲了。”

    薛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阿焱这是在恨嫁嘛?”

    “我才没呢!”我伸手打了薛洋一下,威胁道,“你要再乱说我可不介意多等等。”

    “别别别!阿焱不恨嫁,是我好想好想娶阿焱!”

    ——油嘴滑舌!

    我咳嗽了一声,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顿了顿,又兴冲冲地拽住薛洋的手:“那现在就开始置办东西?”

    ——莫名有些激动呢!

    薛洋一把揽过我,将下巴放在我的头顶蹭了两下:“当然,我可是等不及要把阿焱娶回家了。”

    然而置办婚礼根本就没我的事。

    薛洋先是在我们都觉得不错的地方买下一所宅子,然后就自己去忙前忙后了。

    每当我提出要帮忙时,他就会一把把我按在椅子上,笑:“阿焱只需要成亲那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我惊艳不已就行了。”

    几番坚持,都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来,我索性也就不再说要帮忙了,也开始自己忙活自己的。

    ——既然成亲的诸般用品我都不需要操心,那我就准备些薛洋想不到的吧!

    “哎,常姑娘慢走啊!”

    我捧着一只巴掌大的木匣子,兴高采烈地走出首饰铺子,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木匣。

    木匣子里是一大一小两个银制的环形,其中大的内侧刻了“cy”的字样,小的则是“xy”。

    ——没错,我为自己和薛洋订制了一双戒指。

    婚礼嘛,肯定是妥妥的中式,但加上那么一点西方元素也非常棒啊,而且带上对戒后,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两个是一对,比情侣服装效果还要大。

    光是想到自己要和他带上一对象征着至死不渝、天长地久的婚戒,心中就充满了喜乐与甜蜜。

    好容易把薛洋忽悠得不再坚持看我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并把他打发去睡觉后,我把装着对戒的木匣子小心地放在了枕头旁。

    窗外骤雨忽至,伴着隐隐的雷声和呼啸的风。

    ——是今年秋天的第一场雨啊,院子里的红枫树下明天应会是一地落红吧。

    我看了眼手心处闪着金光的字迹,然后将手覆在一旁的木匣上,合眼进入了梦乡。

    俗话说得好:“一场秋雨一场寒。”

    太阳不再像是一个恶婆婆般毒辣,天高云淡,风中混杂着草木的清香,让人只觉心旷神怡。

    院子里的枫树树叶更加殷红,像是一团团燃烧着的火,与我身上这身嫁衣遥相呼应。

    没错,今天就是我和薛洋成亲的大喜之日!

    “咚咚”

    薛洋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阿焱,准备好了吗?”

    “好了!”我又看了眼镜中妆容精致的人,有些紧张地抓着放了对戒的木匣,“这就来!”

    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我伸手推开了门。

    绚丽的霞光在一瞬间涌入眼中,却不及那人半点风姿。

    乌发,红衣,笑眸。

    我以前常用“鲜衣怒马”来形容薛洋,可其实根本没见过他着红衣的模样,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而贫瘠的大脑里却只余“惊艳”二字。

    薛洋也愣了一下,下一秒便到了我面前,他抬手将我脸旁的碎发撩到耳后,声音居然有些局促:“我……阿焱今日,好美。”

    我微红了脸,竟然不敢看薛洋的脸,只低头道:“洋洋才是呢,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穿红衣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