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冰魔……确实是和‘海鸥’‘铂金’并称the assassin最强三人的吧?”

    “那种程度的杀手,怎么会来暗杀首领的……”

    吵杂的声音一下子充斥了整个会议室,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狰狞,有的是恐惧,有的是担忧,有的是震惊,还有的,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冽将自己的整张脸埋在自己长长的刘海下,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

    看来昨天晚上就应该找机会把那个要员给杀了的,自己最近真是过得太滋润了,竟然警惕性下降了这么多!

    冽暗自咬了咬牙。

    知道了自己要来暗杀giotto的消息后,营地的防御等级肯定要大大提高,自己下手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少了。

    如果营地里没有机会的话,那就只有战场了……

    切,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很有可能跟斯佩多那家伙见面啊。

    另一边的g可不知道冽在想什么,在听到众人的吵杂声后,他立刻不耐的皱起了眉头,再忍耐无果后,大力的一拍桌子吼道:“都别吵了!”

    作为在自卫团里仅次于giotto的二把手,g的话也是很有影响力的,在他吼完后不到半分钟,会议室已经慢慢安静了下来。

    见到众人安静了,g才继续开口道:“我们都知道,现在的自卫团,民心都是依靠giotto的影响力才凝聚在一起的,所以,一旦giotto被暗杀了,那么整个自卫团,自然也就不攻而破!”

    “也就是说,giotto绝对不能被暗杀。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坚守岗位,加强巡逻,不能被那个冰魔找到一丝侵入的裂缝!”

    “还有,虽然我是这么说了,但是冰魔极有可能已经混入了我们的阵营,所以……”

    “g!”一直没有说话的giotto突然出声阻止了g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他面向所有人,两手交叉放在自己的嘴唇前,“我希望大家都能够信任自己的同伴,努力对抗敌人。如果发现有关冰魔的蛛丝马迹,千万不要自己一人盲目追击,尽快报告上级人员。”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大家能够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制止了g想要发话的行为,giotto挥手道:“解散!”

    冽随着大家一起起身,向门外走去。

    阳光仍旧是暖和的,但他觉得自己有些冷。

    自己的身份如果被他们知道了,那么他们会怎样对待自己?

    把自己视作敌人吗?

    肯定的吧,毕竟自己是政府的杀手啊。

    可却又在肯定的同时,觉得自己很累。

    感觉好冷。

    突然一件外套落在了他的肩上,带着些许他人的体温,一个熟悉又好听的男声传来:“雪,怎么了,你觉得冷吗?”

    “我没事,giotto……”想要小小的笑一下证明自己没事,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意识的哭了出来。

    “唔,止不住……”拼命的擦拭自己的眼泪却发现怎么都阻止不了眼泪的流下,“为什么?”

    “想哭就哭吧,”giotto将冽环在自己胸前,“没事的,又有人看到的……”

    还没等他说完,冽就已经在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真的,还只是一个孩子啊。(少年老成的)giotto叹了一口气,满满的摸着怀里少年的蓝色发丝。

    这是冽在这个异时空,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发泄。

    金色的阳光洒在画室里,橘黄发少年高挑的身影站在窗边,抚摸着手上那个精美的狙//击//枪冰雕。

    他还记得他们在暗室分别时,那个少年将冰雕递给自己时眼底柔软的不可思议。

    “这次大概很长时间没办法回来烧饭了,这个冰雕先给你吧,省得你到时候又抱怨说我忘了你。”少年表情无奈的将手上还残留着一丝冰寒之气的冰雕递给自己,自己傻笑着接过,心里高兴的一塌糊涂。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傻笑起来。

    画室的门被“咔嚓”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个长发的男子。

    而那个少年在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时就将自己的傻笑收起,随之相换的,是一张阳光的笑脸,但是若有一个人生阅历深的人站在这里,他就能立刻看出少年脸上的不是一脸笑容,而是一张面具。

    一张对外人所展示的面具。

    “呦,凡尼,我来拿画了。”那个男子一屁股坐在室内唯一的一张沙发上,神情轻松自在。

    “大叔,你每次都来这里弄得跟自己家里一样自在啊。”少年凡尼见到男子的随意,只能一脸无奈的笑道。

    “你个臭小子,我才24岁,叫什么大叔!”

    “啊哈哈,”没有接上男子的回话,凡尼走到一堆画作旁开始翻找,“对了,刚刚你怎么那么急着离开啊?”

    男子一脸烦躁的骂了几句,才回道:“还不是高层的集会,说是首领最近被那个叫冰魔的杀手盯上了什么的……”说到后来男子怔住,脸色有些发青的冲着凡尼喊道,“小子你可别乱说出去啊。”

    “是是是,我不会乱说的。”凡尼一把拿出男子想要的画作,递给了他。

    “恩,果然你的画是最漂亮的。”男子笑着欣赏了一会作品,起身向外走去。再走到门边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说道:“那件事绝对不要说给别人听啊!”

    “啊,当然了!”少年一脸笑容的回道,“他的任务,我怎么会乱说呢……”

    后面的那句话,已经离开的男子是听不到了。

    “冰魔啊。”凡尼呢喃着,收起了面具,眼底闪过一道流光。

    而另一边,已经回到自己屋子的冽正在不断的,自我反省。

    “啊啊啊啊,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会哭啊,而且还是在giotto的怀里哭啊……”冽不断地低语着,整个人看上去虚弱的不行。

    “你在做什么,像只草食动物一样。”一声冷喝声在他旁边响起,冽一下子跳了起来,讪讪道:“没……没什么啊,到是阿诺德你怎么来了。”

    遭了遭了,阿诺德最讨厌的就是像只草食动物一样的行为了,不过话说草食动物到底是什么,和他相处了那么多年自己还是没有搞清楚他的脑回路啊……

    阿诺德看着冽明显是魂飞天外的行为,冷哼了一声,自然地一路走到冽的床上坐下,“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嗯?”

    “我已经脱离了组织了。”

    “啊,是吗,你已经脱离了组织了啊哈哈……”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你脱离了组织?”冽双眼睁大,震惊的从地上站起。

    “恩。”

    “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自己觉得干不下去了,虽然能够拷杀很多草食动物,可是受制于人的感觉让我很不爽。”阿诺德拿出自己的手铐细细擦拭,“而且那个情报局的希望我能接受他的事业,是情报局局长。”

    “那个人自己呢?”

    “得了不治之症,差不多快死了吧。”阿诺德一脸淡漠的说道。

    “原来如此,情报局局长啊,的确,不像杀手一样总是要受人限制呢。”沉默了一会,“你已经决定好了?”

    “恩。”

    “你知道的吧,阿诺德,背叛组织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

    “等待你的,将是无止尽的追杀啊。我也会成为你的敌人的。”冽站起身,对着阿诺德做起攻击的姿势。

    阿诺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回道:“你不会做那种草食动物才会做的事。”

    “……”冽捏紧了拳头,突然猛地冲到阿诺德面前,抓住他的风衣衣领,大力的摇晃着,“你这个混蛋,怎么总是做这种危险的事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做风险会有多大啊!能不能不要总是让我担心啊!”

    “吵死人了。”

    “叮!”冽vs阿诺德,冽完败。

    “唉,算了,以你的性格,一旦决定做啥事就不会回头了,我说你也没有用了。”冽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阿诺德旁边,“那么尼尔呢,他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他也做了跟我一样的选择。”

    “你们啊……”冽果断捂脸,为什么自己的两个队友都是一根筋到底的二货!

    “你呢,你怎么办。”

    “……”冽捂着脸不说话。

    “是跟我们一起,还是继续做政府的杀手。”

    “……”

    阿诺德看了一直不说话的冽一眼:“你也不想暗杀那个giotto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