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几人的身上都暖了起来,小女孩儿不小心按到了车窗按钮,窗户拉下来,车内顿时灌入了一阵冷风。

    苏里摸着乱糟糟的发尾,心里越发憋闷起来,“操他妈的。”她长腿一踢,揣在前面的座椅上。向北感觉到震动,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时女孩儿正向上拉按钮,窗户关上,车内又一片安静。

    “姐姐,你刚刚说什么?”

    苏里一怔,忘记有孩子在,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因为从来没有跟孩子相处过。

    “我说......”她轻咳了一声,“腿好酸。”她硬生生憋出几个字,生硬又缓慢。

    向北笑了笑,“这算不算报应?”

    她知道,他指她的头发。

    苏里身子向前倾了倾,伸手覆上他的发,还上下浮动着,“这种手感倒也蛮好的。”

    向北的笑容猛地敛住,“拿开。”

    苏里微微一笑,“假正经。”

    可能就连司机都感受到这暧昧的气息,他伸手,将车上的电台打开,里面传来一首不知名的歌。

    不知名的歌在这不知名的路上缓缓放着,看着旁边不知名的女孩儿,等着一个不知名的未来,苏里想,人生就这么慢慢地过吧,她这么多年计较地够多了。

    回到宿舍时已是凌晨,她知道原来那个女孩儿是他的继女,又因为是个女孩儿,所以他对她不重视。

    苏里在桌前坐下,长腿一伸,压在桌角,本来早该回来的,可是路上她却拉着他进了一家理发店。

    她说:“没想到除了宾馆还有理发店也是二十四小时的。”

    他说:“苏里,你到底想提醒我什么?”

    她说:“我只是想提醒自己而已。”

    他有些动怒,一把拉过她:“要跑,就他妈给我跑远一点,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她没回答,她怎么可能跑得远。

    此时,她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懒散地坐在那,却丝毫没有睡意,睡衣将她曼妙的身材包裹起来,只是她那柔润光滑的皮肤在灯光下却显得格外诱惑。

    突然门被人打开,向北手里握着东西走了进来,又将门关上。

    “进来都不用敲门吗?”苏里将头往后仰,下巴与颈部呈现出一条完美的弧度。

    向北没说话,他看着她,眼眉一挑,苏里剪了长发,此时的她是短发中分,利落有层次,她本来头发就柔顺,这样一看,更加显得妩媚起来。

    “我问你话呢。”苏里转头,眼神勾着他,自带着几分妩媚。

    “用得惯吗?”向北直入主题,将手里的震动棒拿了出来,他只用两只手指擎着它,看起来轻佻又魅惑。

    她站了起来,随意地瞥了眼他的裆下,“准备换了。”

    她将那震动棒拿了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变了。”

    “什么味道。”

    苏里走近,靠在他身上闻了闻,“香皂味儿,洗内裤也用这个?”“方便。”

    “今晚休息?”

    “演练完了。”

    苏里“嗯”了一声,准备从他旁边绕出去,不料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拉住。

    她回头,面带不悦。

    “苏里,凭什么你一靠近,我就要贴上来,凭什么?”向北有些恼怒,看样子是对自己生气的可能性更大。

    苏里想挣脱他,没想到他竟用了这么大的力气,她知道的,只要向北不放手,她永远也挣不开。

    苏里也动了怒,她用力挣扎着,不料向北将她往里拖,从chuáng上随手拿起一件紫色的毛衣给她套上。

    苏里轻哼了一声,胳膊并没有动,她挑了挑眉,有些轻佻地看着他,语气随意而自然,“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从这,到一整层楼,都归我管。”向北朝她走近,两人身体之间没有空隙,他用手点了点她,又笔直地伸直手臂,从东面指到西面,从她,到一整层楼,都在他的指定范围。

    “那你给我穿。”她仰起头,似有些恍然大悟,于是晃着两条空dàngdàng的袖子,示意他帮她把胳膊拿出来。

    向北眼眸暗了暗,从袖口慢慢摸到她的胳膊,她双手抱怀,并没有要动的意思。向北嘴角微微一翘,手朝里伸去,大手环着她的手,轻轻地往外拉,只是他并没有直接把她的手拉出来,而是在她的锁骨处轻轻地掐了起来。

    苏里感到身子一痛,她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红唇微启,看起来倒是有些享受。

    再看向北,仍是一脸认真,似乎刚刚他真的是不小心碰到了她,而她的表现倒像是主动贴上去的那一方。

    思及此,她心中微怒,知道他故意整她。

    窗外的风声依旧,室内却温暖如chun,甚至在两人的周围,所有能呼吸到的空气都急剧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