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了?什么事?”

    “大王,以后我睡在宫中吧!就睡在后殿好不好?”

    秦王有些诧异,这件事他提过很多次,都被刘季用各种理由拒绝了,他还想看看这个小娇猫还能编出多少理由呢。

    “好,孤早已让人收拾好了屋室,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现在就去,大王扶着我去好不好?”

    刘季略有些不自然的撇撇嘴,撒娇还是需要练习啊!

    现在他决定了,住在宫中,好好监督男神的身体的健康,比如坚决抵制纵欲过度这种病。

    秦王不知道小娇猫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前几日蒙恬带回来的消息已经让他放下了戒心,刘季确实如他所表现的诚挚、真实。

    刘季觉得房间布置的很可以,不过......“大王,您的寝殿是哪间?”

    秦王丝毫不意外刘季会明目张胆的问出这个问题,他也不隐瞒,“这后殿所有房间都是孤的寝殿。”

    刘季:我知道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但能不能不要答非所问?

    秦王见他那小模样,控制不住伸手揉揉小脑袋,跟他解释道:“孤每天睡的寝殿都不一样,或许今天刚好睡你这间?”

    刘季的思维没跑偏,他紧跟着问:“为什么要换着房间睡?多麻烦啊?”

    秦王心情因为这个问题变得不太美妙,他想起一年前自己的亲生母亲给他下药,逼着他去临幸女子。

    那是他这辈子的奇耻大辱,连在赵国为质的经历都只能位居其下。

    自那以后,他专门设立了后殿小厨房,启用了一群哑巴内侍,这些内侍此生都出不去后殿的大门,不用担心会有人收买。

    每晚睡觉也是临时选择寝殿。

    即便他已经把太后赶去了雍都,即便他已经杀光了当时所有参与之人,即便不会再有人敢这样算计他,他依然保持了这个习惯。

    刘季看出来男神不想说,立刻转移话题,“赵国那边打完了,是不是要论功行赏了?”

    说完后刘季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这张嘴怎么专门捡男神的伤心事说?

    明知道此次攻打赵国途中,长安君成蟜在屯留反叛,虽然事情早已经尘埃落定,长安君成蟜也已经死在战场上,但也为此次攻赵留下了阴影。

    “反叛将兵,皆赐死,屯留庶民,皆为隶臣妾。”

    “什么?屯留那么多庶民,你让他们全部为奴?”

    秦王诧异的看着突然生龙活虎的刘季,耐心解释道:“叛军之民,本应杀之,孤只是让他们为奴。”

    刘季:难道这还是网开一面吗?!你逗我?

    “让一群无辜庶民生生世世为奴!是你弟弟长安君成蟜反叛,又不是那些庶民造反,他们才是受害者!”

    秦王沉下脸,倒不是生气,只是有些不习惯这样尖锐的刘季,他沉默着不说话。

    刘季见这“我行我素”表情,气得心肝肺都疼,站都站不稳,感觉一时间头晕眼花,身体朝着一边倒去。

    秦王赶紧上前一把抱住他,见他眼睛还睁着,就是有些迷糊的样子才松口气,妥协道:“那就迁往临洮去开荒吧!”

    刘季只觉得自己一番口水没白费。

    他稳稳神,继续说道:“人是多么宝贵的资源啊对吧?你让他们为奴,他们就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和热情,那干活就会偷懒,就会得过且过混日子,你只要给他们一点希望......唔.....唔唔唔唔唔......”

    我还没说完!

    秦王满意地抱起这只喋喋不休的小娇猫,前往典籍殿继续看书。

    刘季:话太多怎么办?

    秦王:亲到窒息说不出话来就好了。

    第36章

    在章台宫紧张的度过了几个夜晚以后,刘季是彻底相信这个古代男神是想谈个柏拉图式的甜甜恋爱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章台宫住了半月有余,也没见男神去找女人,也没去看儿子。

    是以,这几天他心情都挺好,要亲给亲,要摸给摸,甚至还主动给男神梳头穿衣。

    秦王这几天心情也挺好。

    蒙恬带回来的好消息使他放下了心中的石头,关于那些长寿老人也做了调查,确实是靠山吃山吃出来的长寿。

    在一次亲亲结束后,秦王询问刘季愿不愿意成为他的禁卫。

    刘季当然是一百个愿意,并且表示以后有他刘季在,绝对不会有人能伤到大王一根汗毛。

    于是刘季每天的赖床被迫取消了,寅时末就要起来拉练,先是在蒙恬手下进行一些体能训练,然后就是在一群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和男神相互喂招。

    总之,因为男神,刘季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准的古代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不过他有特例,不用站岗守夜,算是身为“男宠”的福利吧?

    夏日炎炎,刘季悠闲地坐在男神身边吹着人工手摇风扇,这个是徐福苏出来的。

    他一边读着男神给他找出来的书籍,一边吃着八月的时令水果杨梅,不时还悄悄喂一颗给专心看奏疏的男神。

    一个内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隔着门帘说:“禀大王,楚姬夫人派人来问,小公子已出生半月有余,请大王为小公子赐名。”

    秦王明显感觉到刘季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故作自然的继续吃东西。

    他无奈道:“令楚姬自取,不必再来问孤。”

    刘季撇撇嘴,觉得自己不值得。

    天下男人那么多,偏偏看上一个有妻有子,哦,不对,是有姬妾有庶子的渣男。

    又觉得孩子何其无辜,不仅生下来就是庶子,还有一个从来不关心他的父亲,这个父亲还搞养男宠这一套,说不定以后还要和兄弟争夺皇位,啧啧啧,想想都糟心。

    他把摇风扇的内侍赶出去后就趴在桌子上胡思乱想,啥都不想干。

    “大王,你猜猜我干什么最厉害?”

    秦王头也不抬,“睡觉。”

    刘季:这都是什么古代破男友?偏偏我还是他的舔狗!

    不过没关系,种花家的传人一定要学会的就是自言自语。

    “我其实最拿手的是建房子,你猜不到吧?”

    秦王这才抬头看刘季一眼,他以为要么是厨艺,要么是武艺。

    他疑惑的问:“建房子?工匠?”

    刘季觉得这个称呼实在不霸气,自己可是辛辛苦苦熬夜通宵爆肝学习好几年的建筑专业。

    “我那叫建筑师,建筑,懂吗?”

    秦王想了想说:“不如孤给你块地?先拿十亩地来练练手?”

    刘季瞬间抬起头,有点欣喜,又有点气愤。

    欣喜男神竟然为了自己“烽火戏诸侯”(?)。

    气愤男神竟然越来越有成为昏君的潜质了!!!

    养男宠就算了,毕竟当事人就是他自己,不能骂自己,但怎么能给宝贵的土地呢?

    这身为男宠的自己都还没开口要,结果你身为君主竟然上赶着送!!!

    这还是一个明君的行为吗?

    秦王见刘季一副怒火冲天立马就要冲上来打一架的模样十分疑惑不解,难道......

    “最多给你一顷地,咸阳城里的土地也不多......你干什么?!刘季!”

    刘季用实际行动“好好教导”了年轻的男神兼未来统一六国的始皇帝陛下。

    并且絮絮叨叨了好几遍夏朝的桀与妹喜,商朝的纣王和妲己,周朝的幽王和褒姒。

    秦王听第一遍的时候十分感动,没想到这只小娇猫还是个读史懂史、敢直言进谏的能人,等到刘季讲第三遍的时候他就上嘴了。

    片刻后,刘季软若无骨的窝在秦王怀中,双手环在他腰上,衣襟大开,锁骨处一道殷红,嘴唇微张,眼中情意绵绵。

    秦王已经见惯他这副勾人模样,有了些许抵抗力。

    他从容不迫的继续翻看奏疏,等到刘季在他怀中睡着后,秦王才把他抱到小榻上,改去其他殿做事。

    他叫来武库令,勒令他尽快做出自动风扇,那几个摇风扇的内侍太碍眼了。

    武库令愁眉苦脸的告退,一出章台宫就直奔徐福家,要不是徐福提出来的风扇,现在还是扇子的天下,这个坑必须由徐福来填。

    然后武库令就被打开了新大门。

    武库令是个二十好几的单身汉,一直想娶一个美貌与贤淑并存的娇妻。

    当他气呼呼冲到徐福家,伸手用力砸门,又因为力气太大,门没栓,门大开,导致了他后半生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