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来的刘季本想找麻烦,却看见一个愁眉不展的男神,顿时心疼的忘记了本来目的,而是伸手抚平男神皱起的眉头。

    “在想嫪毐什么时候伏诛,不除了吕不韦,这些治国良策都只能放在这里积灰,孤已经等不及了!”

    “吕不韦为什么会不同意?我看那些全是利国利民的呀,根本没有损害他的利益才对,他没理由反对呀!......难道他被别国收买了?”

    秦王好笑的摸摸刘季的脑袋,“你想哪儿去了?当然不是,只是他主张道家思想,无为而治,一方面可以限制孤,另一方面,嗤,孤看他就是老了,哪里还有几分年轻时的意气?”

    说了这几句话,秦王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

    秦王心想,自己十三岁即位,二十二岁亲政,九年的时间都能等,更何况只是几个月呢?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他也不自寻烦恼了。

    当务之急是先和魏缭把基本的策略都制定好,等嫪毐的人头到了,收拾完吕不韦,再与朝中人商议删减,两天之内就能施行。

    写完这些未来小计划,时间也到了戌时,秦王步伐轻快的走出左殿,回到后殿。

    “阿季,孤有些饿了。”

    秦王一边脱衣服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刘季。

    “我去给你做宵夜?想吃什么?”

    刘季说完没听到回答,抬头撞进那双深沉的眼眸里。

    他突然紧张起来,身体战栗,脸颊发热,不敢与之对视,男神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不对,男神确实是要吃了他。

    “想吃你,可以吗?”、

    ......

    饱餐一顿的秦王揽着自家小娇猫沉沉睡去。

    而秦王口中的管夷吾——魏缭,正在遭受家变。

    徐福姿势优雅的坐在床上,脸上除了冷之外,并无多余的表情。

    “福儿,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只对你石更得起来,那些女人是我在魏国家中的仆从,我都记不得有这些人,她不说出身份来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我知道,我相信你。”

    魏缭听这话立即趁热打铁,继续说:“好福儿,我魏缭从前只有你一人,以后也只有你!”

    徐福闭上眼,他相信这话,可是,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世俗。

    今日上午,一群人找上门来,言称他们是魏国魏家的仆从,特地来照顾小少爷魏缭的,一共来了四男两女,四个真仆从,两个真小妾。

    当天晚上,有个小妾就胆大包天的躲在了魏缭的床上。

    而魏缭与徐福两人一边亲吻一边朝着床倒去......

    徐福睁开眼,不再回想当时那个修罗场。

    他有气无力的说:“你父母想要孙儿,那两个女人就是他们为你准备的,你,难道你要不孝吗?”

    魏缭抱住徐福,他没有说话,他想不到方法让他父母放弃,也没有什么话能安慰徐福。

    “不如,不如......”

    徐福咽下心中的酸涩,竭力用平静的语气说:“不如,你就去找那个女人生孩子吧,魏缭,你去吧。”

    魏缭还是没说话。

    他是不会去的,从他第一眼看见徐福起,他就认定了徐福,即便徐福已经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他还是爱他。

    “你去啊!你去啊!呜...呜...呜...我就...知道...呜...呜...呜...哪里有十全十美的爱情......”

    “别哭,我不去,我不去,别哭福儿......”

    魏缭从没见过徐福哭,他手足无措的安慰徐福,却只能说出“别哭”和“我不去”这样乏善可陈的语句。

    “呜...呜...呜...不过...是大梦一场空...我好想...回家......”

    徐福一把推开魏缭,冲到系统的房间,抓起床上的小孩摇晃。

    “你醒醒!系统!你让我回家去!你把我送回家去!”

    魏缭紧跟着进来,把惊醒的小统解救下来,抱住徐福不停安慰。

    可惜徐福早已忍受到了极点,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虽然只有一年,但与日倍增的孤独感无时无刻都萦绕在他心中。

    即便拥有了一个同为穿越者的老乡刘季,即便拥有了一个非常爱他的魏缭。

    今天自荐枕席的小妾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你放开我!系统!你让我回去!这鬼地方老子不待了!”

    第44章

    又哭又闹之后,徐福睡了过去。

    魏缭一整夜都守在他身边,直到卯时末才简单梳洗一下就去了章台宫,先去给徐福告了病假,才继续与秦王商讨治军策略一事。

    “魏卿?魏卿?魏缭!”

    “大王息怒,臣失礼了,请大王责罚!”

    秦王沉着脸道:“魏卿,你今日已经走神三回了,孤看你心思也不在这里,不如先去把心事解决了再来吧,孤只给你一天时间!”

    魏缭退下后,就马不停蹄回了家。

    一进门就见那几个仆从忙里忙外的打扫屋子,两个小妾坐在一边指手画脚,好不快活!

    “郎君回来了!奴见过郎君!”

    清脆如鸟鸣的声音自娇俏少女口中吐出,魏缭心中焦急,理都不理直接冲进屋中,“福儿?小统?”

    “缭哥哥,我在书房,爹爹也在!”

    小统高声回应,他对面坐着徐福,却是一个心如死灰的徐福。

    “福儿,你怎么了?我立刻就把他们赶走!怎么不说话?跟我说说话好不好?福儿?”

    魏缭拉着徐福的手殷殷切切,但徐福没有任何反应。

    “小统,你爹爹怎么了?是不是那两个女人?”

    系统也很心累,他好说歹说,徐福就是不相信,非说要回家,连魏缭都不要了。

    “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你让我回家行不行?我要回家!”

    一直没反应的徐福突然高声吼叫,吓得院子里的仆从们连脚步声都特意放轻了。

    魏缭从昨天夜里就一直听徐福说要回家,可是为什么要小统送他回家?

    “福儿,我送你回家,我们马上就收拾东西,马上出城好不好?”

    “你知道什么呀...呜...呜...呜......”

    徐福绝望的扑在魏缭怀里大哭不已。

    这里没有严厉的老爸,没有爱唠叨的老妈,没有爱撒娇的小妹,没有外公外婆,没有爷爷奶奶,没有朋友发小,这里什么都没有!

    魏缭被徐福哭的心如刀绞,平日里擅长花言巧语的嘴也成了摆设,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徐福的哭声渐渐消失,转为绵长的呼吸声。

    魏缭小心翼翼地抱起睡着的徐福,将他轻轻放到床上,坐在床边看了半晌,才俯下身亲吻了徐福地额头,无声地说了一句:“等我。”

    魏缭轻轻关上门,见小统一脸关心地站在门口。

    他微微扯着嘴角,安慰性地说到:“你爹爹睡着了,缭叔叔会解决的,别担心。”

    “缭哥哥,还是去请刘客卿来吧,本统以为,这世上能劝好徐福的就只有他了。”

    魏缭大惑不解,但他并没有问出为什么是刘季,而是问了另一个令他同样想不通的问题。

    “福儿一直说他要回家,还让你送他回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家不是在齐国吗?”

    小孩神色如常,非常理直气壮的回答:“本统哪里知道徐福发什么疯?他自己有腿还叫本统这个四岁大的孩子送他,也许是被刺激的胡言乱语了吧?”

    魏缭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任凭他如何猜测想象,又哪里能清楚明白这其中的秘辛呢?

    想不出来就先搁在一边,等到时机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魏缭整理下心情,雷厉风行的把他父母送过来的那四个仆从并两个姬妾赶出咸阳城,让他们原路返回魏国老家,并带去了他写的一封亲笔信。

    然后他立刻去了章台宫求见刘季。

    “你说什么?让我去劝徐福?他怎么了?”

    魏缭只好语焉不详地说是他的两个小妾冒犯了徐福。

    刘季自然是不相信,就徐福那个又嚣张又傲慢的大小姐性子,怎么可能因为两个女人就哭哭啼啼呢?

    “你不说实话,我是不会去的,谁知道是不是徐福要跟我开玩笑?”

    魏缭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位刘客卿看着不拘小节,大大咧咧,其实很多时候都很细心、较真,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恐怕自己跪下哀求都不能请动他。

    “我与徐福情投意合,只是昨日我父母送来了一双美妾,晚间时,一个小妾冒犯了他,他就大哭着说要回家,还说让小统送他回家,可是他家明明在齐国,而小统才四岁,今天早上醒来就不言不语,刚刚又哭了一次。”